“你的宿命是什么意思?”江绿怔怔地看着他。
“世世寻找你,世世守护你。”
“有人逼你这样做吗?”
“没有。”
“那你为何要这样做。”
“因为我保有世代的记忆,而你活一世忘一世。”赵斌苦笑。
江绿张着嘴,原来最残忍的那个人是她,“可是我看过那封信,之前的我给赵垒写的信,那上面写的可不是兄妹之情。”
“那是个误会,我还没来得及解释,你就被人魂穿,我就被迫消失了。”赵斌耸耸肩。
“所以你世世代代都跟着我?”江绿觉得这很扯淡。
“是的,我的命不由我,由你。”
“那你告诉我,现在是第几世?”江绿吸了吸鼻子。
“记不清了,压根记不清,一千多年了,你算算得有几世了。”赵斌笑笑。
“一千多年……”江绿重复道,“那岂不是从——”她又掰起了手指头。
“大唐盛世开始。”赵斌幽幽吐出。
江绿突然就红了眼,“你真是我哥哥?”
“叫声哥哥,命都给你的那种。”赵斌平静地说道。
江绿猛然意识到什么,“那周春禾知道的是这个吗?”
赵斌摇摇头,“不是,他知道的是,”看她一眼,“你的肾是我给你的。”
“我的肾是你给我的?”江绿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出来。
赵斌上前,想抱抱她,却又觉得唐突,中途转道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关系的,没关系,少个肾对于我来说没什么影响,毕竟我都活了一千多年了。”
“你不会死吗?”江绿努力维持镇定。
“当然会,”赵斌笑笑,“你若是不在了,我也不会存活,所以救你等于救我自己。只是死对于我来说既谈不上结束也谈不上解脱,就像睡了一个长长的觉而已,并不可怕。”
可江绿还是觉得委屈,她为什么会觉得委屈呢,明明委屈的是赵斌啊,生生世世都为她而生,追随她而来,却每一次她都当他是陌生人。
这一刻江绿终于明白拥有一切秘密的人才是那个最痛苦的人。
而她差点爱上自己的哥哥,魂穿你个大怨种,好不容易喜欢上个人,还是自己的哥哥,江绿忍不住自嘲一番,现在她觉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了。她该怎么去面对周春禾,该怎样对他说明这一切?
江绿深深地陷进沙发里,仓皇不已。
“你不要有负担,我会处理好一切。”显然,赵斌看出了她的无助,心疼不已。
“每一次你都是这样帮助我的吗?”
“当然,你是我妹妹,我不帮你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