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他,清楚感知到闻笺的小秘密是没有心跳。
闻笺也没有心。
这人固然强大,但他倒没荒唐至此,将闻笺当成邪神,毕竟神又怎会屈居一个修仙门派。
微敛神思,他又继续。
【邪神之心乃邪神命门,唯一可弑神之法是……】
是什么?
指腹往下摸索大半页。
都没摸出半个字。
陌归尘无语合上古籍,倒也没再纠结,只把这些书籍整整齐齐收好。
整理完书籍,他来到竹屋,闻笺已经歇下,安安静静躺在榻内,陌归尘走过去,手指摸上师尊手腕,探了探脉搏。
依稀能诊出这人的灵气正缓缓恢复,陌归尘心下也稍安然,疲惫感愈渐袭来,便就这么趴在榻边睡着了。
月光倾洒而进,霜华柔和覆落红影,竹屋帘子被掀起,雪影迤迤然走进来,刺破指腹晃晃。
“小徒弟该进食了。”
闻笺端坐在榻边,反手掀开衾被,露出软蒲团上的小猫。
雪影落座到另一边,反手将血珠抹到闻笺手背。
熟睡中的小猫闻到甜腥味,伸出舌头舔了舔,猫舌有倒刺,舔起来,有点酥酥麻麻的刺痒感。
闻笺蹙眉,抬手变出把戒尺,就往雪影手心打了一下,那手顿时浮起道红痕。
雪影:“嘶。”
雪影吃痛,却反笑调侃:“你怎么这么变态?哪有人打自己的?”说着便要把徒弟揽进自己怀,却又生生挨了一戒尺,被迫抽回手,不满瞟人:“啧,你不让我抱,自己也不愿意抱,到底要如何?”
“认真喂。”
“我怎么不认真?倒是你变态得很。”雪影听着闻笺的话,意味不明瞟人,自顾自说话,“啊?你确实变态,把徒弟的废骨藏得严严实实的,可不就是变态么?”
“我可怜的小家伙……”
雪影食指一点,半空霎时变出道水镜。
镜中是师徒重逢那日,陌归尘于秘境中破幻境的场景。
青年一掌轰碎眼前幻境,丝毫未有反噬,画面被人刻意往他身后一拉。
正有道白影站在青年身后。
“咱们可怜的小徒弟,怎么就不想想强行破幻境为何不会遭到反噬呢?因为他看到的,是师父的回忆。”
“啧啧啧……闻笺啊闻笺。”
雪影继续操控水镜,画面一转,幻境又在继续,是以白衣仙人的视角构建的,他眼底下的白骨,显然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孩,小孩嘟嘟囔囔喊“闻笺”。
脖子上还挂着串铃铛。
满山头乱跑。
画面继续变幻。
白衣仙人打开空空如也的厢房,从死去的徒弟房中翻出一尊小灵藕,那是年幼的徒弟,磕磕绊绊炼制出来的灵藕。
小灵藕早已没灵气,俨然是副死藕,如同他那身死魂灭的徒弟。
白衣仙人给小灵藕渡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