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过奖了。”程芷焉谦虚地回了个拱手礼。
这时,绘玉抱着琴回来。
凌霂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在乡下多年,已经很久没有碰琴,大约都生疏了。”
平宁公主捧场道:“郡主不要妄自菲薄。”
凌霂华笑了笑,“那我就献丑了。”
她缓了缓心神,指尖在琴弦上拨动,一曲《古怨》缓缓流泻而出,虽然有些生疏,却渐入佳境。
在场诸人陡闻乐声难免被带入了情绪,曲调哀婉,流露出对世事多变,江山易色的感叹,连带着听曲之人也变得哀伤起来。
一曲终了,平宁公主甩掉伤感的愁绪,笑着说道:“这样的日子,郡主弹奏如此悲伤的曲子,可要罚酒三杯才行。”
凌霂华歉疚地回道:“昭和只是有感而,公主勿怪。”
她坐回原来的位置,示意绘玉倒酒。
“郡主,大夫说了您现在还不宜饮酒。”绘玉小声提醒道。
“无妨的。”凌霂华笑着安慰她。
“就让郡主以茶代酒好了。”平宁公主也不是那等胡搅蛮缠之人。
“多谢公主。”绘玉连忙拜谢。
平宁公主又提议行酒令,正玩的兴起,她眸光却注意到了钱大娘的身影。
“郡主,郡王回来了。”钱大娘在凌霂华耳畔低语。
“知道了。”凌霂华点点头。
没多久,就见凌文远挺拔的身影从园门处走入。
平宁公主将阮氏姐妹的神情皆看在了眼里。
阮柔面上浮现出淡淡的忧伤和失落,而阮露表现出来的情绪却是又爱又恨?
平宁公主一时倒有些看不懂了。
“见过公主。”凌文远上前与平宁公主行礼。
“郡王不必多礼。”平宁公主笑着看他。
“皎皎今儿可还好?”凌文远随即转向妹妹关切地问道。
“我很好,大哥不必担心。”凌霂华微微一笑。
平宁公主静静地看着凌文远的侧脸,不知在想什么?
互相寒暄过后,平宁公主又开了口,“听闻郡王会吹笛子?”
凌文远谦逊地回道:“不过是闲来无事吹着玩儿罢了。”
平宁公主弯唇一笑,“不知郡王可否吹一曲来听听,正好我表姐琴弹得不错,你二人合奏一曲如何?”
其余人见她明目张胆地撮合凌文远和冯嘉月,一时脸色精彩纷呈。
冯嘉月大大方方站起身,笑着表示,“愿为公主效劳。”
她此话一出,凌文远也不好推辞,只能答应下来。
灯影下的二人郎才女貌,俨然一对璧人。
笛声悠然婉转,琴声低柔缠绵,将人带入了美妙绝伦的情境里。
平宁公主用心聆听着曲乐,眼神却流转在阮氏姐妹脸上。
凌霂华自然也察觉到了平宁公主的用心,虽然她相信兄长自有考量,可一旦皇权压下来,谁也无法自由做主。
只要她兄长一日没有成亲,婚事就总会被人拿来做文章,她早该想到这些的,只是心里还是会难过。
大梁不是大楚,他们兄妹早就没有了自主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