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在眨眼间便亮的连半颗星星也瞧不见了。橙色的巨日自天边升起,温晦多看了一眼,再回头,便是秦湛伸出手
她伸出手,唤来了屋中燕白
温晦回过眼,手指也搭上了腰间鹿鸣。
他听见恢复了的秦湛声音里透着沙哑,燕白剑主执着燕白剑,扶着柱子重新直起了身。
十五岁的秦湛穿着的衣袍在她的身上已显得有些滑稽,可她眉目清冷,瞧着眼前人的视线也清澈而坚定,倒令人完全在意不到这一处。
一夜过去,两人的肩上都落下了些被风吹上的雪。
“温晦。”
秦湛握着剑,直视着他,她绷紧了嘴角,浑身上下都在紧张,因此甚至都没有问一句温晦来此做什么。
温晦倒是自己答了,他又回答了此时眼前的秦湛。
温晦道“我来杀一人。”
秦湛问“谁”
温晦的剑已脱鞘他横执鹿鸣,敛眉对秦湛淡声道“越鸣砚。”
他话音刚落,越鸣砚便从洞内匆匆而出,他神色焦急直至见到了秦湛,先是怔了一瞬,而后松了口气。他道“师尊恢复了。”
越鸣砚说“昨日似乎有人下了咒,弟子一时不查”他话未说完,便已见到了温晦。
越鸣砚一惊,尚来不及回应,温晦见到了他,已一式剑招而出
秦湛想也不想,一剑便挡了过去。
她质问温晦“你疯到连徒孙都要杀了吗”
温晦答“这话说得也对我太自信了些,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杀了他。”
秦湛想也不想,她同样拔出了燕白,她对温晦道“是,那要看你我二人,这些年里是谁进步的更快了。”
温晦见着秦湛,竟还有心情笑。
他道“也是,那便试试。”
话必,温晦已栖身而来,秦湛执剑欲挡,却听温晦淡声道“剑式第一。”
秦湛是最熟悉温晦剑意之人,他甫一出剑,秦湛手里的燕白便换了招式,全然是应对温晦剑式的招数可温晦本该对向秦湛的那一剑,却在秦湛迎上的那一刻与他擦身而过,温晦嘴里念着剑式第一,用出的却是剑式第三。
横执的剑便这样从秦湛的眼前而过,秦湛转身,燕白从右手自换向了左手,她一剑斜刺欲救,可温晦与她本就在伯仲之间,她失了先手,便已再难续了
秦湛的声音都绷了起来“越鸣砚”
越鸣砚自然也知道温晦厉害,他拔出眠冬,以真正的剑式第二相迎不求退敌,但求保命
温晦神色冰冷,他的剑似光,无论越鸣砚想要从何处防,另一处总有剑来
眼见温晦一剑便要刺上他的咽喉,温晦忽而气息一滞,这给了越鸣砚机会,也给了秦湛机会
他不得不退
原已经要取了越鸣砚性命的鹿鸣剑尖不得不彻而拦燕白并眠冬
温晦一退十步,他执剑,阴晴不定地看着越鸣砚。
越鸣砚在秦湛身后,他道“师尊。”
秦湛喝道“退后”
越鸣砚微怔“师尊”
秦湛攥紧了手中剑,她说“你退后,对上温晦,我无法留手,剑气横溢,会伤了你。”
越鸣砚沉默,可这次连燕白都是站在秦湛那儿的,燕白道“你快进去,山洞有朔夜爵的结界,你在里面比较安全。”
越鸣砚不动。
秦湛皱眉,她道“越鸣砚。”
越鸣砚只得拱手一行礼,他低下头,极轻地回答“是。”
得了越鸣砚的回答后,秦湛方才再次将注意放在了温晦的身上。
温晦倒是半点也不介意方才秦湛做的事,他只是重新握起了剑,问秦湛“我和你多久没比试过了。”
秦湛答“一万七千零三日。”
温晦颔,他对秦湛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