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吳不悔臉上僅剩的幾縷血色也盡數褪去了。
僅僅只停頓了一秒,蘭野道:「好。」
司月眼中閃過一抹狂喜,嘴角幾乎控制不住地微微抽動著向上揚去。
吳不悔後背緊貼著寶座靠背,開始緩緩朝右側挪動。
蘭野右腳後退一步,左膝下彎,緩緩往地面跪去。
司月緊盯他的動作,幾乎屏住呼吸,雙目詭光閃動。
拼盡全力不發出一丁點聲音,吳不悔總算挪到靠背右側最邊緣的位置,朝著寶座扶手下方探出一隻手,飛快摸索幾下,摸到一個圓形的凸起。
摸到那個凸起的瞬間,毫不猶豫拍下。
就在蘭野膝蓋距離地面僅有寸余距離之時,那黑岩寶座下方忽然亮起一個圓形法陣。
法陣亮起的霎那,司月連著寶座消失不見,蘭野瞬間停住動作,猛地抬起了頭。
「這是何意?」
昏暗的暗室中,司月還保持著剛才的坐姿坐在黑岩寶座之上,幽幽開口。
原來吳不悔剛才拍下的按鈕,是一個傳送法陣的開關。
法陣亮起瞬間,二人連同寶座一起,被傳送進了這間暗室內。
吳不悔從寶座後繞出,撲通跪下:「教主!難道您真的要等到那少城主發起狠來,把整座魔宮拆得七零八落了才肯罷休嗎?」
司月默不作聲。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今日我們毫無防備,若真起衝突,必然討不了好,即便逞了一時之能,說到底,吃虧的還是整個魔教。走為上計啊教主!」
司月深吸口氣,又緩緩吐出。顯然,他在壓抑胸間怒火。
千載難逢的機會,眼看死敵就要跪在自己面前討饒……
他方才甚至難以自持到心口狂跳手心冒汗了,卻是硬生生被打斷,怎麼可能不生氣?
他已經氣得要瘋了。
半闔的眼睛掃向伏在地上的吳不悔,眸光一陣猛烈閃動,司月開始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轉念一想,如今有面前這張牌在,不愁以後沒有第二次機會。今日實在也算出了風頭,罷了,從長計議再是。
換上一副和顏悅色的表情,司月起身,虛扶吳不悔一把,「還是愛卿思慮周全,快快請起。」
吳不悔垂著頭站了起來,額前碎發掩蓋之下的蒼白的面色之中,透著近乎透明的慘白。
魔教為何行跡如此詭異,無法捉摸。其實是因為司月的陣法籠罩整座龐大的魔宮,而所有魔教徒眾又被蟲蠱或是更高級的術法所控制連接,司月便可以在一瞬間移動整座魔宮和身處其中的魔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