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迟到了好吗
同时,金融中心、一楼会所的包厢。
傅擎坐在靠窗的位置。
跟传闻中完全不同的感觉。
男人穿着简约利落的灰色浅格纹西装,同色系的西装背心,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副精薄眼镜。
他单手臂弯平放在沙扶手上,手中擎着杯咖啡,另一手卷着本书在看。
交叠着的双腿随意放着,西裤的裤管修长垂顺,皮鞋纤尘不染。
乍一看绅士优雅、又知性随和。
细瞧才知,他看似平和的眸子里,是没有半分温度的。
自然平视前方时,眼瞳会被上眼睑遮住三分之一,标准的下三白眼。
冷血动物。
而被干净洁白衬衫包裹住的结实身躯上,也尽是令人触目惊心的刀疤、枪伤、以及难以辨认的伤痕
若说林音是个没有童年的人,那这些伤痕,便是他的童年了。
身旁整整齐齐地站着两排黑衣保镖。
心腹杨浩弯身凑到跟前“先生,已经过了12分钟。”
傅擎抬手打了他们。
抬起腕表看一眼时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头。
回国一周,各方势力的会面邀请纸片似的飞来。
综合他比较感兴趣的几个项目,目前,他只同意了林氏。
可眼下,对方竟然迟到
还从没人敢与他会面的时候迟到。
傅擎抿一口咖啡,没什么情绪地勾了下唇。
有些后悔自己的选择。
“小王,今年咱会所的员工补助你还没领吧,今天最后一天了,一万多块呢,可别忘了。”
“一万块而已,无所谓了。”
门口小王死气沉沉的话音落下,包厢门被旋开。
傅擎来这儿也就二十分钟,这个被称作小王的应侍却已经第五次进来了。
傅擎目光若有似无地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移开视线,眸光微沉“国内做应侍月薪多少”
小王收拾咖啡杯的动作明显一僵,不知他突然这样问是什么意思。
傅擎慢条斯理地翻一页杂志,低笑一声“刚回国,了解一下国内情况。”
小王捏了捏手心的汗,眼神闪闪躲躲,唇色紧张到白,好半晌,才结结巴巴开口“回、回傅先生,五千啊啊啊”
话音未落,傅擎十分利落地手腕一翻,将他的手反按在了茶几上。
咖啡杯掉在地上,咚地一声闷响,地毯脏了。
小王顿时吃痛尖叫,满目惊恐地抬头“傅、傅先生,您这是做什么”
傅擎表情平静,脖颈却青筋暴起。
唇边噙着抹极冷的笑,居高临下睥睨着他“你知道,我姓傅”
他做事一向谨慎,杨浩在外也只称呼他先生,从不加姓。而包厢是林氏那边定的,前台亦没有他任何信息。
其二,一个月薪五千的应侍,听到一万多的补助快要过期,反应却毫不在意,这绝不正常。
更何况,就算没有这两条,就凭小王此时破绽百出的慌张表情,也露馅了。
“谁派你来的”他问。
小王无力地挣扎两下,衬衫底下露出不平整的褶皱感,腰间似乎绑了一圈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