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吳:「……」
顧知琰氣定神閒地抬了抬手,「導演覺得不可以?」
蔣峰哪裡敢拒絕,忙附和,「我瞧著確實是很有靈氣,和男四號帕耶挺像的,長相清秀的小少爺,任性紈絝,喜歡捉弄人,戲份也不是很多,就是挺散的,要跟組兩個月左右。」
「嗯,我不會幹預劇組的選角,你安排就好。」顧知琰起身準備離開。
蔣峰嘴角抽了抽:是啊,祖宗你只是建議了一下而已,當真是沒有干預。
顧知琰幾乎是落荒而逃,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突然開這個口,他明明要抗拒6清的再次出現,可是為什麼還要留下他?
他快上了車,在封閉的空間裡,他才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太痛了,心臟像是被人狠狠地鑿了一個洞,曾經被他藏在心尖上的寶貝,被人強行地連根拔起了。
「叮鈴鈴……」
顧知琰揉了揉眉心,看到號碼的剎那,臉色愈發陰沉。
顧晟:「知琰,電影的事籌備的怎麼樣了?」
顧知琰知曉他的一舉一動都被對方監視著,顧晟所謂的自由,也只是沒有當面干預而已。
他道:「很順利。」
顧晟:「陳伯伯在總局那邊,有什麼需要你跟我說,我轉告他就行。」
「不用,我這邊一切順利。」
顧晟:「那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告訴我,你有家人,不用自己硬扛著。」
「我知道顧先生的意思,我這邊不需要任何幫助,我希望你不要再來干涉我。」
一句顧先生完全澆滅了顧晟的熱情,他心裡苦楚難訴,但也只能忍下這口悶氣。
顧晟:「好,我不干涉你,只是想讓你知道,爸爸會永遠支持你的。」
顧知琰掛斷了電話,對於這半路出來的父親,他不說抗拒,也不想親近。
仿佛靠近一分,都是對母親的傷害。
母親帶著他躲了那麼多年,寧願被人誤會成小三未婚先孕,也從未想過解釋,可想而知她心中的怨念有多深。
車子離開了攝影棚。
黃昏,夕陽將半邊蒼穹染的血紅。
6清正坐在桌子上,一臉嫉惡如仇地瞪著桌上的白米粥。
姜梓陽扶額,「看就能看飽?」
6清一本正經道:「我在用意念把它們吞進肚子裡。」
「那你可真厲害。」姜梓陽牽過他的手放在了勺子上,「就兩口。」
6清深吸一口氣,仿佛是下定了什麼很大的決心,視死如歸般舀了一口已經清如水的白粥。
姜梓陽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動作。
6清也是兩眼直勾勾地盯著那勺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