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閉上眼,門扉輕叩兩聲。
吳不悔忙從床上一躍而下,拉開兩扇房門,蘭野正好抬頭看他。
皎白月光下,他的臉好像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象牙白色的薄紗,朦朧而……令人遐想。
吳不悔猛地搖了搖頭,屏去心中古怪念頭,將身體一側,把蘭野往房中引。
點起桌上油燈,屋內登時漫起一片暖色亮光。
「不知你已睡下,夜半叨擾了。」
蘭野倒是十分客氣,吳不悔笑道:「這是哪裡的話,我可是十分榮幸,卻之不恭呢。」
蘭野忽然認真看著他,「其實你不用跟我這樣說話,我……並不在意這些。」
吳不悔一愣,心說聽上去是有些油嘴滑舌,阿諛討好之意,但他心中所想,也的確如此。蘭野又不是無故喜歡找下屬半夜談工作的黑心領導,必然是有要緊事才會如此。
見吳不悔呆呆的不說話,蘭野又自顧地道:「晚上被白兄拉去吃飯,又拖著不肯讓我走,一拖便拖到這麼晚了……其實我也不知該不該來,想了一想,還是來了。」
等等。蘭野……怎麼有些不對勁?
似乎話比平時格外多些,甚至有些絮絮叨叨的,與他言簡意賅的風格大相逕庭。
莫不是……吳不悔不著痕跡地朝著蘭野稍稍靠近了些,果然聞到一絲極淡的酒味。
「少城主,你……喝酒了?」吳不悔試著問道。
誰知卻好像把蘭野忽然問懵了一般。
見他嘴唇微微往上撅起,迷茫地開始回憶,吳不悔心中已經基本可以確定答案了。
「我送你回房間。」吳不悔站起身,一個什麼物件被「咚」地塞到了他的懷裡,擊打得他小腹一痛。
又只好重坐下,接過蘭野塞來的一個荷包,正想問是不是給他的,蘭野身形一晃,就要往前栽倒,吳不悔手裡拿著荷包,一時慌張,竟是下意識用身體去接。
又是「咚」的一聲悶響,蘭野的額頭重重砸在他的半邊肩頭之上。
第二日複試,安排在辰時三刻,吳不悔準時來到比賽場地等候。
不得不佩服白鶴宮做事的利索程度。舉目四望,昨天那密密麻麻數百擂台今日就已銳減到了只剩五台。
想是到此階段,真正精彩的比試才剛剛開始,因此減少擂台數量提高比賽的觀賞性,也可空出場地,方便其他淘汰了的各家修士繼續觀賽。
吳不悔排在倒數第三場,從清晨一直等到了接近傍晚。
昨天把蘭野放到床上睡,他自己用凳子拼了張窄床,歪歪扭扭睡得十分難受,翻來覆去地過了一夜,再枯等這麼一天,此刻已是十分疲憊。
百無聊賴間想起蘭野早上醒來那一臉不知所措模樣,吳不悔輕輕一笑,從袖中摸出昨天蘭野給他的那個荷包。
荷包裡面裝了些顏色各異的藥丸,估計功效也是各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