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把被票出去的同學的人生當什麼啊,你們既然已經當了壞人,就當一個膽大的壞人當到底啊……」
「這有什麼放棄的啊,你們的承受力就這樣嗎……」
……
「你們是不是瘋了!!!」
終於,有女生忍不住大聲咆哮了出來,聲音帶著哭腔——
「這是什麼事啊?現實中比這些更殘酷的事難道沒有嗎?去了c以下!你們是不是打算一輩子當社會底層!你們還怎麼學習!你們本來就底子差!是不是以後不打算翻身了!是不是打算一輩子都不回家了?!」
「家?」有人發出冷漠的自嘲。
哪裡還有家?
在這個絕對的科技、絕對的軍事、絕對的人數、絕對的種族力量壓制下的世界中,她們這些人,就如同汪洋中的一片樹葉,哪裡還有家可回?
數學學不動,單詞背不下,考試考不好,藝術沒天賦,外貌不贏人,體育課連基礎的拉練都做不完,今後還要面對可怕的人類……
對於很多人來說,先不說能不能回家的問題,光是想要跟上這個世界的等級秩序就已經拼盡了全力。
這樣的競爭太殘酷了,不是不想向上爬,而是真的、真的已經到極限了。
殘酷的絕望仿佛無邊無際的黑暗,籠罩了整個教室,快要將每個人的心神吞沒。
就在這時,有軟軟的聲音顫抖地大聲道:「如果……如果真的不得不淪落到c級以下,到時候……到時候……我們大家一起公示選吧。」
「公示選是什麼?」有人問。
「最終評級完成後,這是c級以下女生這一生唯一一次翻身的機會。」有女生道,「只要肚子裡沒有孩子,就可以越級選任何人類,哪怕你選人類的最高領袖都行,但是前提是最高領袖還有履行繁殖責任的資格,這三年『夫妻』關係結束後,做過公示選的c級以下女生,將終身淪為生育機器。」
「燃燒這一生的生命,換來三年虛假的輝煌嗎……」有女生總結道。
「你們還記得……十天前……十天前……你們信誓旦旦在課堂上說的那些話嗎?」說話的女生帶著哭腔大聲問,「你們罵我的時候……那麼凶……」
玄千兩總算看清楚了,發言者是那天公開課上被第一個點名站起來回答問題的胖女孩。
只見她滿目通紅地環視著四周,「你們……你們為什麼來聽朴月敏的課?那天我說女孩子少了……身份會上升……你們一個個是怎麼抨擊我的……
你們為什麼對於被物化痛恨至極?你們為什麼那麼偏激?是因為你們憎恨……痛苦……你們不喜歡生而就被他人定義了價值……
既然如此,那麼我們再拼一把如何?拼到公示選那一刻……
在此之前,我們有什麼不會的都可以互相團結……有什麼課業上的問題都可以互相學習……如果還是上不了c級……那就公示選這個世界最強的人類!
這三年時間,我們所有人都燃燒自己……我們把這個世界的所有高層選個遍……用盡手頭全部的資源……拼一把回去的路不好嗎?」
女孩拼盡全力大喊著:「反正……反正前方也沒有路……拼命一次……做一次自己的英雄不好嗎!」
女孩的陳詞不夠慷慨激昂,卻讓不少女生潸然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