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羅抬頭張望了一下,看見牆角有個草墩子,起身去把草墩子搬過來。
「我的衣做好了,你看,」青羅伸伸胳膊,伸伸腿,朝謝之閔展示著他的衣裳:「爺爺說,明日就穿這身去吃酒。」
「暖和麼,」
山里露重寒涼,冬日更是漫長,如今已是深秋,天陰時,出門一趟,鼻頭都能被風颳得通紅。
青羅點頭,雖然他對冷熱的感知不同於尋常人,但是填了棉花的襖軟軟的,這樣被包裹的感覺他很是喜歡。
「家裡的水缸空了,謝之閔咱們去挑水罷。」菜擇完了,青羅將院角的扁擔拿了過來。
謝之閔看著青羅身上才換的衣:「嗯。」
青羅拿著扁擔,謝之閔提著兩個空木桶,許是頭一回穿衣,青羅路上走著走著便要停下來看看衣。
路上有些泥濘,謝之閔看著青羅小心翼翼的避開柵欄,知道他是怕泥土沾到衣裳上,便讓他走旁邊的乾草地。
河水蜿蜒,清澈見底,別處的草枯的枯,黃的黃,倒是河邊的水芹還嫩綠,一叢叢的隨著水波飄搖,看著就喜人。
秋日得這樣一抹綠任誰見了都歡喜。
謝之閔將兩桶水都打滿了,拿扁擔穿過,青羅剛想要挑,謝之閔揪著人的後領把青羅提溜到一旁。
青羅還有些懵:「你做什麼?」
謝之閔反問:「你又做什麼?」
「挑水啊,」青羅回:「家裡水缸沒水了。」
謝之閔當然知道家裡的水缸沒水了,但是挑水這樣的活即便青羅有力氣,謝之閔也不會讓他做。
挑起兩桶水,謝之閔往回走。
青羅跟在謝之閔身旁:「我也挑得動。」
「嗯。」謝之閔腳步不停。
「那你怎麼不讓我挑?」明明還是他先說要來挑水的,青羅不解。
謝之閔:「村裡的哥兒甚少有出來挑水的。」
挑水這樣的活基本上都是由家裡的漢子來做,除非家裡是在沒有幫手,但即便如此,村裡的漢子看著哥兒挑水多多少少都會幫上一把。
「可我又跟他們不一樣。」青羅小聲道,他力氣大,能挑動。
謝之閔不知道怎麼跟青羅解釋這其中的緣由,青羅才來時,見著什麼都奇,每日見著謝之閔做活自己也跟著做,偏又是個天生神力,重的輕的都能做。
青羅不懂,謝之閔卻不能一味的仗著青羅純良便由著他每日跟著忙進忙出,雖然青羅在家裡住下,但並非就一定得做這些。
做些尋常的自然可以,但是謝之閔覺著青羅既然想學著做人,不能太狹窄只學著這些,也應當讓他多出去看看,看看其他的小哥兒平常做些什麼。
正好明日吃席,帶青羅多認些人,也讓青羅多些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