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她来,男人肩膀上沾了些雨水,瞧见她,深邃的丹凤眼漾起笑,拿起伞朝她走去。
最近他很少如以往一般穿黑色衣服,或许是要参加亲自日的缘故,他穿了身和小小只只颜色很搭的粉色亲子装。
只是粉色穿在他身上……
有点违和。
栀年稍恍惚了一下。
栀年假装没有看到男人,兀自走过去,撑起自带的伞。
顾君弦握着伞柄的手僵在空中,而后又,默默跟在栀年身后。
他突然觉得伞柄有些凉,凉意顺着肌肤纹理点点渗入,掺着麻意。
对面停着的阿斯顿马丁车身线条优美,蚌壳设计显得高级感十足。
车窗摇下来,小小从里面探出个小脑袋朝栀年招小手:“妈妈!”
栀年弯起唇角,身后男人快步走过去给栀年拉开副驾驶车门。
栀年拉开后车车门就进去,将已经拉开副驾驶座车门的顾君弦晾在一边。
上车时,穿在细高跟里的脚突然有些疼,小腿随之一酸。
栀年稍踉跄了下。
顾君弦一直看着栀年,瞧见这,伞也顾不上撑着,跑过去,柔声道:“脚疼?”
说着便要去取开栀年脚上的细高跟,被栀年躲开。
栀年垂下眸子淡声道了句“没事”,关起了车门。
男人丝毫没什么尴尬的神情,正准备收起伞走到主驾驶,看到栀年有些僵硬的动作又跑过去。
顾君弦倒也不尴尬,笑意更深上了车:“我叫人买点药等下送过去。”
栀年一上车就就看到后座小小和只只抱着的大大小小的礼盒,心里有些闷赌。
她声里带了些严肃:“以后不需要给小小买这么多玩具,只只的衣服也够多了。”
“小朋友什么要求都答应,会恃宠而骄的。”
栀年虽疼爱小小和只只,但教育孩子,她还是有自己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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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什么都答应,也不能亲口承诺的又不答应。
她和他能聊的,只有孩子。
也只能是孩子。
坐在前排的男人笑了下,回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栀年:“你瞒着我,我们父女父子三人六年不见,买点礼物怎么了?”
小小和只只第一个表示抗议,蹭进妈妈怀里撒娇:“对呀对呀妈妈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呀?”
栀年嘴抿着,没说话。车内温度高,刚上车便闷出些汗意。
这么看来,不识趣的似乎是她。
可他曾经带给她的那些伤害也是真的。
她没办法自如地做到,全身心地接受他,在上一件事情还没有搞清楚的时候,坦然地放心地将自己交给下一个人。
栀年六年里明白一个道理,能陪自己走一生的,不是恋人朋友,也不是孩子。
而是自己的实力。
男人收回视线,语气如常,带着些雀跃:“想吃什么?”
顾君弦看着后视镜里温婉的女人,心头暖意更甚。
明明是对着栀年问的,栀年自然地将话头抛给小小和只只,低头揉了揉两个宝贝的脑袋,将他们的衣领拉好,温柔问:“小小和只只想吃什么?”
小家伙讨论着想去水云楼吃儿童套餐,栀年没意见。
普通的车里多多少少带些燃油的熏人气,而名车的细节感却十分独到,车身里一丝异味也没有。
两个小家伙刚开始兴致勃勃地跟栀年说着亲子日的事,栀年很耐心地听着他们一言一语,不时回应几句,后来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雨水砸在车窗,外面的世界一片模糊,封闭的空间里暖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