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您救她……”
他们站在顾小蕊的房间,周堰语原本白皙的脸上留满青茬,他半跪在地上,想安抚痛苦挣扎的她。
老道士看着顾小蕊的模样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受人所累啊。
他摇着头,转身向门外走去。
“大师。”
周堰语紧紧跟着他,声音沙哑。
老道士抬头看着乌云遍布的天空,负手而立。
“她没救了,就算是老道豁出性命,也保不住她。”
周堰语嘴唇翕动了几下,眼泪下一步落下。
“能让她解脱吗?减轻痛苦也好……”
他知道这其中渺茫,否则刚刚看到她时他不可能无动于衷,转身离开。
老道士依旧摇头。
“我没有,但是你可以。”
他猛的抬头。
老道士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天空闪过一道雷鸣。
老道士继续道:“用你五十年阳寿,换她一次往生的机会。”
“我愿意!”
周堰语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答应。
阴云愈的黑沉,老道士望着天,悠然道:“其实,就算你不选择交换,只要她在支撑一天,也可以寻得解脱。”
周堰语摇头,“不过是人间虚度的五十载光阴,若能换她在地狱少挣扎半刻……”
周堰语回过头,望着她苦苦挣扎的模样。
“哪怕是一分、一秒都值得。”
老道士半阖上眼睛,在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黑木盒子,递给周堰语。
“将符纸贴到她的眉心,会得偿所愿的。”
天空黑沉沉的,好像要塌陷下来一般。
老道士交出符纸后,睁眼消失不见。
周堰语在盒子里触碰到符纸时,心脏骤然停止,他弓起身半跪在地,脸色苍白如纸,冷汗从额角滴落。
他磕跪着到她的床前,全身痉挛到拿不起盒里的符纸。
他喘着粗气靠在床边,手却克制住颤抖,轻柔的贴上她的眉心。
痛苦停止了,她双目空洞的看着天花板,眼睛缓缓闭合。
周堰语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他的手还抵在她的眉心,“我们……还有最后一场戏没有演完。”
“你答应过我的……”
“……是他们重逢时那场戏,法师的转世第一次看到那面镜子。”
“……”
“他高兴的看着那面镜子,像是久别重逢的故友,还没等镜子的主人讲出原由,他说:我爱你……”
……
《镜子里的时间》编剧没有明说法师为什么会也转世,因为一切终将迎接一个闭环。
镜子会破碎,时间会消逝,世间没有永恒不变的禁锢。
在一切归于平息的天明,人间玄学界也迎来了一件大事。
道法强大的空玄道长,在这一天夜晚突然仙逝。
经久未见的九道天雷乍现,又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化解,消弭于半空。
一个白色影子从天空闪过,飞逃出世界意识的锁定,钻入时空缝隙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