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平常的事情,老臣不过一笑置之,但是听说这一次涉及到了元日里新封的那一位定远伯,老臣觉得还是要让上位知道的好。”
“毕竟一位朝廷勋爵涉及到这等事情当中,着实是不像话。”
朱标的脸色越的怪异。
按理来说,窦澈和郭桓这个层次的斗争,是涉及不到早已经退休营养的李善长的。
但是李善长偏偏就来了,而且很明显李善长并不知道这其中真正的弯弯绕,话里话外还是给窦澈上了眼药。
这就很是令人匪夷所思了。
心念电闪之间,朱标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情绪波动,而是就像刚刚知道这件事情一样,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一丝惊讶,随后追问道:
“韩国公,这件事我倒是第一次听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种小事,怎么劳烦到您亲自跑一趟?”
李善长呵呵一笑。
“太子殿下严重了,老臣不知道便罢,知道了定然不能够置身事外。”
“毕竟一位朝廷勋爵。如果真的涉及到科举舞弊,那么丢的可是朝廷的脸面。”
李善长信心满满的说着,丝毫也没觉得自己的这番边鼓敲的有多么的离谱。
那天郭桓让他在外面接应的时候,李善长甚至连点磕巴都没打,便答应了下来。793
在李善长看来,这根本就不算是什么事情。
科举舞弊,不管放到哪里都是重罪。
所以看着朱标脸上那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白莲花表情,李善长又笑呵呵的加了把火。
“太子殿下,如果此人真的涉及到科举舞弊,那么老臣的建议是必须要重惩!”
“毕竟这伤的可是朝廷的脸面,不能够等闲视之。”
朱标面带笑意的点点头。
“韩国公提点的事,若真是如此,孤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涉案人员!”
而朱标如此坚决的表态,也让李善长眉开目笑,正当他想要继续说些什么之时,却突然听到外面一阵沉闷的钟声响起。
当着钟声响起之时,在场的几人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李善长甚至还惊讶的问道:
“时间过得这么快,这就已经是午时了?”
“不对!”
朱标站起身,转头看向乾清宫外。
果然,乾清宫大门忽地被推开。
一个太监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大声禀报道。
“皇上,太子爷,大事不好了!”
“皇宫外,乡试的考生们全部聚集在了宫门口,他们在敲登闻鼓!”。
“登闻鼓?”
朱元璋刷的站起了身,面容带怒:
“究竟怎么回事!”
“龙门还没打开,这些考生们为什么会出来?”
来报信的小太监把脑袋杵到地面上,半句话都不敢多说。
只是颤颤巍巍的,用双手举起了一张宣纸。
这一张宣纸上,写着的,正是这次乡试舞弊案的前因后果。
能跟着窦澈过来的,都是科举战场上的佼佼者。
想要写一份状纸,那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而朱元璋在接到这份状纸之后,一看之下便气的是鼻孔冒烟。。
他万万没有想到,郭桓居然会如此胆大包天,竟然如此赤裸裸的,毫无忌惮的用舞弊来诬陷他人。
虽然说朱元璋是想用这次科举来给窦澈找点麻烦,同样也是打压一下窦澈如日中天的气势。
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这次科举搞得乌烟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