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都将事情做到了此等地步,应该没有回还的余地了。她皱着眉头,抽了抽手,根本抽不动。这个男人的霸道和执拗比任何一个时候都更可怕。
她不由恼恨地抬起头,正要骂,不想却望进一双受伤的眼睛里。
“阿梨,我,我可以不在意——”
吐出这一句,他似变得轻松了,还咧了咧嘴对她笑了笑。
只是那笑意,比哭还难看。
眸子里盛满的都是悔恨和自责。
脸上的表情就像刚刚从阎王殿里走了一遭回来似的。
沈长梨脑子‘嗡’地一声响,竟有片刻的空白。
她没有听错吧?他说——不在意?
呆愕了片刻,她低下头,又开始抽手,“放开。”
“不放!”这次,萧衍说的干趣又响亮,“阿梨,那没什么大不了,爷要的,是与你的一生一世。这一生,爷经历的坎坷太多了,这不算什么大事。爷能包容,也不会放在心上。”
沈长梨觉得他脸上的笑有一种解脱的淡然,仿若这样的事,对他,真不算什么大事。
这下沈长梨是真没辙了。
她开始恼了,故意又刺激他,“爷就不怕被玉流觞笑话一辈子?”
萧衍抿了抿唇,“是爷的错,不怪阿梨——爷再不会与阿梨分开太久,让别人钻空子。此次是爷大意,即便被他笑话,也是爷活该。但爷对阿梨,是绝不会放手。你想嫁他,除非爷死。”
他又说了一次‘死’,每说一次,都让沈长梨觉得,只要她敢嫁,他就死给她看。
她真是被逼的没脾气了,深深叹息一声,“爷,你尊贵高华,何必为我让别人耻笑一辈子呢?”
“闭嘴!”
他似又活了过来,脸一黑,霸气地冲她一吼,扯紧缰绳就纵马跑起来。
沈长梨觉得她恐怕这辈子都逃不出这个男人的手掌心了。
只是,他大婚那日,她该如何自处?
唉。
也不闹了,沈长梨乖乖地靠在他怀里,任他带着往京城的方向飞驰。
突然,绕过了一截山路,就看到迎面飞奔来一辆奢华的马车,跑得飞快,一路尘土飞扬,好像后面火烧屁。股了似的。
待马车跑得近了,沈长梨眼尖,看清那个驾车的女子,她不由惊呼,"李大小姐?”
一声高昂的马嘶,萧衍勒住了马缰绳,等着李家的马车走近。
李鹊华自然也看到了马上的萧衍和沈长梨,一双焦灼的眸子一亮,转身冲着马车里面似乎说了一句话。很快,一只白暂的手挑开了马车帘子,露出里面的人一截藏蓝袖口。
“是李大公子。”沈长梨轻轻说。
“嗯。”萧衍轻嗯一声,表示自己也看到了。
李鹊华的马车跑到萧衍的马近前,她勒住马,跳下马车,就冲沈长梨跑来,上下看着她,“你没事吧?”
看来李家得到的消息要比萧衍晚,李鹊华有些憔悴,身上的裙子皱巴巴的,好像几天都没有好好梳洗了。
沈长梨感动地眼圈红了红,“我还没死——”
“地牢大火,我跟我哥都急坏了——”
说着,李鹊华转过身,看到李大公子已经自己挪动着坐到了马车帘子口,露出半个身子,冲着萧衍和沈长梨轻轻笑了笑。
萧衍冲他一点头,慢慢跳下马,随后将沈长梨抱下马车,牵着她的手,便走向李大公子。
“李大哥,让你着急了,抱歉。”沈长梨先向李明睿道歉。
李明睿笑着摇摇头,随后便看向萧衍,“若是靖王殿下愿意,可否与睿同乘一辆马车?”
他这是明显有话要同萧衍讲。
萧衍点头,转身冲沈长梨温柔一声,“你与李大小姐坐在前辕,我与李大公子说说话。”
沈长梨点头。
看到李大公子慢慢又挪回马车里,萧衍跳上马车,一挑帘子,走了进去。
“走吧!”
李鹊华冲沈长梨一歪头,示意她坐在前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