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院子里的桐树上两只喜鹊正忙着搭设爱巢,互相交流的声音回荡院子上空。
易卜一家人走出街门,到了场院。易卜往木器组走去。一边走,一边回头向父母招手致意。
父亲转身去了禾田;母亲还恋恋不舍,注视易卜的背脊,眼神布满期待。
易卜拐过一条小道,也不见了踪迹。
母亲这才揩拭眼角的泪痕,转过身来。走几步,又蓦然回,还在眺望。。。。。。
东边的太阳冉冉升起,洒下一缕阳光,透过阴沉的几朵乌云映红一片彩霞。
光的折射,云朵格外的美丽。层层云朵叠加,仿佛欢快的一群小姑娘一起玩耍捉迷藏而掩饰的指缝;似乎又显出羞羞答答粉红色的笑脸;——大自然的风景让人不尽迷恋;——让人沉迷不羁的遐想。
易卜静静地站在田野,欣赏美丽的大自然,感到大自然带来的抚慰。
默默中看见以前队里的几间牛棚。这里已经不见牛的踪迹。
牛棚的屋檐下延伸一块马厩似的房子,里边安装一台电锯,大约是下料用的工作间。
牛棚前面整整齐齐摞起两堆方木木料;还有几垛尚未解开的原木,一些原木零乱的搁置一块儿。
易卜四周巡视,看不见任何的人影。只有牛棚的大门敞开着。隐约听见里边的响声。
听着声音,易卜轻声来到牛棚里,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头正在收拾地上的锯沫和刨花;还有一些长短不一的下脚料。
易卜悄悄来到老人近前,老人也尚未觉察到似的,还在地上收拾个不停。
易卜腼腆的神色注视许久。或许是老人收拾时转身看到他的双脚,这才惊诧地回头看一眼。叫一声:
“易卜,你来啦!”
他又转过身去,一边收拾,一边说:
“易博还没来哩!他给我说了,说你和他是同学,一块儿学木匠!”
易卜听了老人的一番话,挽起衣袖,蹲在地上,和老人一块儿收拾地上的锯沫,一边收拾一边回答:
“是的!叔!我们刚走出学校,没有经验,不会干活,以后您就多费心,要我们干啥就干啥。”
听了他的话,老人显得高兴。一会儿,脸颊又阴沉下来,听他慢腾腾的声音说:
“这里有几位高庙的大匠人,少说话多干活,学到手艺是真本事!以前这里没有学徒,最近接了一些课桌,需要拉下手。你和易博就跟着吧!现在都用上电锯、电刨子,操不尽的心,你们暂时不要用电锯、电刨,会伤着人的!”
他们一边说,一边收拾,很快收拾得干干净净。
老人将收拾的下脚料捆起来,扛上肩膀走出了牛棚。
易卜低头弹弹身上落下的一层灰尘,注视牛棚里的一件件陈设:一台电锯;一台电刨;一案木工干活的工作台;还有一条木工干活的三米长的木凳;一处木工划线的台案;还有许多木工用的工具。
牛棚里到处是方木半成品和带孔的桌子腿和木板。
易卜思忖以后就在这里好好地学习一技之长,靠这门手艺养家糊口。遐思中,听见易博的喊声:
“易卜!易卜!”
他应一声:
“哎!”
走出了牛棚,易博看到易卜含笑说:
“你还来得早!我哥碰见我,说你已经到了,他让咋们摞原木!一会儿,要回来一车木料!”
这时,牛棚前走来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抬头注视一会儿易卜,蔑视的眼神问:
“新来的!”
易卜看着这个人,仿佛有种压抑的感觉,心想:
“这个人或许就是大匠人了,以后也就是我的师傅啊!”
正考虑是否要拍拍马屁时,听见了电锯的声音,四十岁的人去了屋檐下马厩哪边的工作台。
易卜这时明白了,他是专门管下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