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接道:「好巧!我是b縣的!」
雖然不在一個地方,但異地他鄉能遇到跟自己一個地方出來的已屬不易,司機師傅的熱情絲毫不減,兩人聊得熱火朝天,從為什麼來市一直聊到老師傅卓有成績的兒子,話題繞了一圈又繞到了夏安身上。
家長在炫耀完自己的孩子之後總會意猶未盡地問周圍的家長:「你的孩子怎麼樣?」
如果沒有家長,那就退而求其次,司機師傅興致高昂地問他:「你在哪裡讀書啊?成績怎麼樣啊?」
夏安回答:「在b縣,不怎麼樣。」
他的神色一如往常,比白開水還淡。司機師傅緊緊盯著他,希望能在他臉上找到任何羞愧的神情好來滿足一下自己的虛榮心。
可惜沒有。
司機師傅絞盡腦汁地安慰他:「沒事兒,有一句話叫什麼來著,乾坤未定,你我皆是。。。。。。」
夏安適時接了句:「牛馬。」
司機師傅:「啥?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夏安頓時做三好學生改口:「黑馬。」
窩在角落裡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冬綏有些繃不住,輕輕笑了一聲。
換來的是夏安一頓揉捏。
「對對對!」司機師傅很高興,並且鼓勵他再接再厲:「你我皆是黑馬!說不定咱高考就一飛沖天,考個狀元給他們看看!對了,我兒子夢想考大,一直都很下功夫。你的夢想是什麼,說出來讓叔叔給你參考參考。」
夏安沒說話了,偌大的車廂里一時寂靜得嚇人。
原本闔眼小憩的冬綏聽車裡沒了動靜,便睜開眼想看看怎麼回事。結果眼睛剛一睜開,就看見夏安正對著他擠眉弄眼。
冬綏:「。。。。。。」
第38章
「我。。。。。。」冬綏想了一會兒,說了個大學的名字。
夏安轉過頭,對司機師傅說:「我也想考這個大學。」
司機愣了愣,目光在兩人之間梭巡片刻,旋即大笑起來:「好!有志氣!你們倆是好朋友吧,關係真鐵。」
夏安笑著附和,把司機師傅哄得飄飄欲仙,車開得也賣力,還拍著胸脯打包票一定會按時把兩人送到。
武漢的司機都有一個特點:說武漢話,開流氓車。眼前這位司機雖然武漢話說不順溜,但車確實開得流氓無匹。
在鬧市區里左穿右行,跟條魚一樣鑽著空子;駛出鬧市區之後又開得飛快,簡直視前後左右車輛若無物。一通亂繞下來,不吐也得半暈。
很不幸,對極度暈車患者冬綏來說,離大吐特吐僅有一步之遙。
車裡空氣很悶,還有一股似有若無的沉沉的香水氣味,熏得他更是頭腦昏漲,剛剛吃的東西也在胃裡翻江倒海。
冬綏覺得好難受,他仰躺在座位上,嘴巴抿成一條蒼白的線,眉頭也緊緊鎖著。
聊的正歡的兩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停止了交談,車裡寂靜無聲,只能聽到遠方傳來的汽車鳴笛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