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琛那颗猪脑子压根想不出这种法子,当然,他也没理由平白害自己。
无非就是受人恩惠,亦或是被人威胁。
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阿珺都不感兴趣了,她只想知道,幕后的黑手是谁。
崔雁君?庆王?还是梁王?
亦或者……三者皆有。
“是我父亲。”
阿珺思考的空隙,耳畔传来了秦霄低沉的声音。
他停下脚步,不瞬看着她。
稍微顿了下,又强调地补充了一句,“是我生父,就是那位年近四十,仍旧是个世子的秦怀礼。”
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在诅咒他祖父?
阿珺觉得自己大抵是真受了刺激,明明身陷囹圄,却被秦霄这话惹得有点想笑。
不过,她到底没有笑出声。
只稍扯了扯嘴角,很快又恢复了平素淡漠,一面跟着秦霄走进了内室,一面追问他,“驸马确信?”
“当真是秦怀礼在背后指使姚琛?”
“可我与秦怀礼无冤无仇的,他这是为何?”
总不能是为了替秦霄出气罢?
就秦怀礼对秦霄那种恶劣态度,根本没可能。
所以,秦怀礼也是受人主使?
想了想,阿珺又道,“驸马,你可知晓秦怀礼平日都与谁来往?”
与谁来往?
这个他还真没注意。
不过,倒是可以把秦怀礼抓来问问。
“你知道的,秦怀礼并不待见我这个亲儿子。”
“他更希望秦肃才是他的血脉,又怎会告诉我这些?”
“但这个并不难办,一会儿让青羽把
他捉上山来问问不就清楚了?”
秦霄的语调很平淡,平淡中还透着几分散漫,似乎抓秦怀礼来审问并不是件难办的事。
阿珺有点惊讶。
毕竟,在她的印象里,秦霄从来都很希望得到这个父亲的认可。
可现在……
“这……合适吗?他是你父亲。”
踌躇了下,阿珺还是开了口,有些复杂地看向秦霄,说,“驸马你毕竟姓秦,哪怕你的另一层身份是谢宵,但你骨子里流着的也是秦家血脉,如此做,恐怕有违孝道……”
她当然不在意所谓孝道这回事,长辈不慈,就别指望晚辈能够孝顺,这是阿珺一贯遵循的道理。
但她的驸马不一样……
想了想,她又想到了什么,抿唇直视着那人,没等对方说话,又问他,“驸马莫不是想借机暴露身份,好叫你父亲晓得你这个亲儿子要比秦肃那等假货强许多?”
“我有必要?他是个什么东西?”秦霄冷嗤了声,欠身坐到了房内的太师椅上,眉眼里皆是不屑。
这是什么反应?
纵然阿珺刚刚才接受秦霄是小鬼医谢宵的身份不久,但从他脸上看到这种不屑,混不吝的神情,还是有些诧异。
尤其,这种不屑还是针对他从前最尊敬的父亲。
阿珺拧了眉,走至他身旁,狐疑道,“驸马你从前不是最希望得到你父亲的认可?为何今日……”
“本座今日怎么了?很反常?”
他放下茶盏,抬眼看过来,轻笑,“殿下
你平日不也很尊敬你的皇祖母?但妨碍你私底下向她放冷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