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呐喊,是哭嚎,是狞笑,是崩溃。
“是腐烂,是陈朽,是沦丧,是幽微。”
战场在重塑,构建出旧日的幻象,重现大地上的无数次战争。
梅洛卡停下,明明只剩临门一脚,却有种如鲠在喉的不适,不得寸进。
还差了什么……
似乎是想到了答案,梅洛卡重新伸出手,欣然回答:“最后,我是希望。”
“登神?”幕呆滞在了原地,状似疑惑的呢喃。
钢铁化成城墙的筋骨,无畏的战士们拉开防线。
他们忘却岁月,也忘却过往。
他们不停战斗,他们坚信自己的家国还屹立未倒。
梅洛卡撒谎了,欺骗着人造人军团为她而战。
可如此庞大的军团,难道真没有一刻,没有一个人看透真相?
活在虚构的战争里,沉迷在谎言维系的荣耀中。
「我们的王还未死。」
他们坚信着,他们重复着。
与此同时,战场的另一端。
因为他们笃信着被许诺的希望。
火车鸣笛,将文明的火光照入蛮荒之地,让一批又一批物资横跨于千里。
自神庭之窍涌出,有黑焰在梅洛卡眉心汇聚,凝固成墨色的冠冕。
另一重历史覆盖了此地的现实,黑王朝的幻象获得了短暂的重临。
无日,黑云遮天。
那历史化作长龙投来化身,扶摇于云端,不见真形。
正如学者之言,只要亲眼得见,便知那定是奇迹本身。
那伟力瞥了黑冠之王一眼,却不屑一顾,只是径自流入她身后的万千子民。
奇迹认可了这份威权,以及虚构军团的意志,人造之人被赋予了真实的血肉。
脱胎换骨。
他们唱着凯旋的战歌,呐喊着起冲锋。
长驱直入,势如破竹。
人造人军团主导战局。
新一轮的导弹齐射,如利剑刺向将倾覆的城池。
“休想!”幕已经被连番的震惊吓得慌了神,不顾一切地阻止进攻。
一束束光芒冲天而起,对着袭来的导弹起打击,一层层屏障在空中展开,抵挡噗哧而下的烈火。
避开龙门城的拦截系统并非难事,但梅洛卡选择了更简单粗暴的方法。
“我以文明的名义,”构成黑冠的晶石嵌合,赋予言语无形的权威,“宣告你的国灭亡。”
绝对的物质轰炸,将防御粉碎的一干二净,让天罚落到地上。
数之不尽的惨报,如海潮般呈递到幕的手边,龙门的军队节节败退。
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在叩击着幕的胸口,这千百年他从未感到过这样的轰动。
输了个精光啊朋友。
梅洛卡轻蔑地摆手。
学者总喜欢做多手准备兜底,荒芜学者却没有这样的美德。
输……输了?
幕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一次又一次地摇头否认。
不,我还没有输,我脚下的铸日机关还完好无损,而现在仪式掌握在梅洛卡手中,我要抢夺仪式的主导权,只要仪式的根基被动摇,就有可能让承载这份力量的梅洛卡失控暴走。
想到这里,幕扯起癫狂的笑容,向这几乎不可能的小概率事件押注。
梅洛卡略带怜悯地看着他,哪怕到这个地步,宁愿丑陋的挣扎到底也不愿认输。
所谓荒芜学者,究竟在坚持什么无意义的事情啊。
那就彻底断绝他的希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