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擅长,也从来没有安慰过心情不好的小o,这种事情只有好友明潋擅长。苏微想了想只能邀请对方一起去熟悉的酒吧喝杯热水放松一下,她没想过这个晚上会生这样多的事。
医疗室的门依旧紧闭着,苏微绞尽脑汁,只憋出来一句“放心吧。”
“她可能会有点讨厌我了。”
南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忍不住捏了捏指甲,觉得心里头堵堵的,有些难过。
她找到了小猫儿,可依旧觉得心里头苦涩。她打不通公共电话号码,总是迟来一步。
花市那么大,她不熟悉这个陌生的城市,只能一边叫人找,一边压制着心里尖锐不安的情绪顺着苏微的话去了酒吧。
她看过地图,她们去的酒吧是距离上次自己在江边见到抱着一支玫瑰花的白茶最近的一家酒吧,而且是唯一一家。
如果小崽子没藏起来,极有可能会在晚上的时候去酒吧旁边卖花。
她没有办法,只能寄托于这样渺茫的希望去了。
像南橘猜测的那样,对方确实去了就酒吧,却兜兜转转和自己错过。如果再迟一步,现在躺在医疗室的人就不仅仅只是要承受分化的痛苦而已。
南橘觉得错都在自己。
她太高傲了,也太冷酷和理智了。
白茶很像年少时的她,却不是她的缩影。
她比自己更倔强,更骄傲,在茫茫的黑夜中像是最耀眼的星星。
南橘头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
她以为自己已经将所有的路子都铺好了,安安心心地等着自己的小猫儿来年春天的时候衔着花枝来寻她,可敌不过一场暴风雨就把所有的平静都给打散了。
在她决定要在这个书中世界里生活下去的瞬间,她就不应该再把这里当成是一本简单的abo百合文。
纸片人也有呼吸,有情绪,会笑,也会哭,和自己一样是活生生的人。
当你踏入一个人的生命里,就应该做好所有的准备。
陷入沉重的自我厌弃的omega头垂得低低的,高高的马尾都落了下去,似乎要把自己埋进地缝里去。
苏微仿佛看见了曾经的自己,禁不住心软了一瞬间:“你知道分化期的正常表现吗?”
耸拉着脑袋的人微红着眼睛抬头,可怜巴巴的。
苏微有点想笑,轻咳一声压了下去:“分化期的未成年们状态很不稳定,无法克制信息素的外溢,会下意识地攻击身边的人。不管是a1pha、omega还是Beta都会如此,分化期的孩子们动静一般都闹得特别大。”
南橘听得不是太明白,脸上露出明显的茫然,看得苏微很无奈。
“你以前的abo性别普及课程都是交白卷的吗?处在分化期的未成年,除了亲生的父母或者兄弟姐妹,没人能轻易靠近她们,会很容易刺激她们信息素崩溃或者分化失败。如果没有父母和兄弟姐妹,一般是会被送到医院注射安慰剂,强制隔离。”
苏微头一次说那么多话,忍不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的小猫儿刚刚被研究员拉下来的时候狠狠地给了人家脸上来了一拳头。”
说完这句话,苏微垂下眼眸,语气里透出一点羡慕。
“我从没见过分化时的未成年会亲近没有血缘的陌生人,她应该是很高兴你能保护她。”
“如果觉得抱歉的话,以后请好好保护对方吧。”
无法弥补的过失才是永恒的伤痛和阴影,在苏微的眼里,这并不算什么难以挽回的遗憾。
“亲近,么?”南橘望着不远处紧闭的门,脑子里尽是白茶猫儿一样趴在自己的脖子上轻轻啜泣的模样。
那样煎熬的难过,却又倔强地不愿意在人前露出一点点软肋,流出的眼泪浸湿了她的脖颈,湿漉漉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又湿又烫。
南橘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颈侧,摸到了一点点湿润,眼中的晦涩一闪而过。
在这时候,医疗室的门被推开,戴着口罩一身白的几个研究员走了出来。
两人纷纷上前,南橘耐不住性子,直接抓了个最近的研究员:“我的人呢?”
被重拳出击打了一拳,左眼睁不开已经变成熊猫眼的研究员心里苦:“打了安慰剂已经平静下来了,现在在隔离室里。”
“隔离室在哪儿?带我过去。”
“诶大小姐您等等,你能去,这位小姐不行。”研究员眼疾手快拦住要跟上来的苏微,摘下了脸上的口罩,严肃道:“那个小孩儿分化成了omega,a1pha不允许进入隔离区。”
南橘震惊。
苏微疑惑:“可是我并没有闻到她的信息素味道?”
只有Beta才没有信息素味道,她们连腺体都没有。
研究员摇摇头:“她是个货真价实的omega,脖子后的腺体临近成熟期,监测出来的信息素浓度非常高,在分化之前应该受到a1pha信息素刺激强制情了。”
“至于没有闻到味道这一点我们也觉得很奇怪,需要进一步的观察。”
南橘忍不住皱眉:“我是omega我可以去隔离室吧,别啰嗦了现在带我去。”
嘴一张,正要好为人师地科普一下知识的研究员面色一变,精英形象彻底坍塌:“大小姐,您别揪我的衣领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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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院的隔离室,装了层层厚重的特殊玻璃,白茶是第一个住进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