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竟反咬一口,恨不得我抹了脖子随陈泽去了。
“要是老了脑子拎不清就回去抱孙子,别逼得亲戚之间伤了和气。”
原本吵嚷的人群穆然安静,都始料不及地望着我。
“这哪有你个女人说话的份,还不进去跪着守灵。”
“就是,新寡妇天天抛头露面,就应该给她关起来。”
我将茶杯一砸,滚烫的茶水溅在二伯母脚边。
家丁立刻将几人团团围住。
我掏出陈泽的令牌和遗嘱。
“以后这个家,就是我说一不二。”
遗嘱上白纸黑字:“身后自行婚嫁,财产赠与多半。”
他们老脸上先是惊讶而后惧怕,哆哆嗦嗦说着是假的。
非要去报官鉴定,告我个捏造的罪名。
县令拍下惊堂木,认定这就是陈泽的亲笔画押。
刚才还横眉冷对的亲戚们立刻堆起笑来,
热热闹闹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夫人想必心里也不好受,怎么能打理得了这么大的生意,不如交给源儿。”
“是啊,虽说有字据,但是也不能仅凭这个。还得我们宗亲慢慢商量。”
几人嘴上说的好听,眼睛却一刻不离盯着遗嘱。
满是贪婪和憎恨。
我只低头喝茶,对他们的话统统充耳不闻。
管家说已经分好了给各家的遗产。
“好了,拿着自己那份走吧。”
他们清点了一番,立刻闹了起来。
“什么?才一百两,我可是陈泽的亲叔父。”
“城南金铺一直是我们家经营,凭什么拿走?”
“青天大老爷啊,当家人刚走这毒妇就欺负一家子老弱。”
哭的哭喊的喊,往来人群无不指指点点。
恨不得整个汴京城都知道这桩丑事。
我向来重视家族名声,他们拿捏住要逼我就范。
可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吐沫星子怎么比得上真金白银。
敞开了大门,让丫鬟备上瓜子茶水分散给路人。
见我纹丝不动,几人闹到天黑也都悻悻离去。
街坊四邻倒是看了一次好戏,
养尊处优的太太少爷们撒泼打滚倒是和泼妇流氓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