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倾瓷的这话,若不是攀咬,那便是天大的丑闻。
越庭脸色难看,而越隆的脸上也浮现出了难堪之色。
“所以,你要指控储钰和越倾柔联合构陷你?”
督导面色微妙,场上国子监诸位大人的视线都往越家人的方向看了看,这事若是真的……
听了督导的话,越倾瓷微微一笑,竟然直接点头:“是。”
方脸监管不由得将视线投了过来,越家小姑娘看着柔弱可欺,没想到是个硬茬子。
这事闹得这么大,却还牵扯出这般多的人,且全是越家后宅的阴私,不管越倾瓷到底是不是清白身,越庭都注定不会好过。
越家必然要变天。
“来人”,督导开口,“去把越倾柔提过来。”
方脸监管脚下一紧,应了声,刚转过头,就听见外面传来了通报。
“启禀督导,我们搜查到了被盗去的考题原卷,”来人回道:“不过是在第一学区。”
南院被分为八个区,除了小伤堂之外,其余都以学区代替,而那第一学区,自然指的就是皇亲贵族。
这次搜寻若非牵扯到了考卷泄露,也不会去搜查第一学区,但令人意外的是,竟然真的有了成果。
越倾瓷的身子也微微侧过,竟然真的有一份泄露的原卷,倒是令人意外了。
“拿上来。”
来人将卷子给递了上去,而督导接到手上,眉头微微上挑,他递给旁边的张之明:“张少傅,您瞧瞧。”
张之明接到手里,也是有了同样的错愕反应,随后他缓缓地看了一遍上面写的东西,竟然露出个笑容。
“是在第一学区哪里发现的?”
“在越倾姿的课桌内。”
这下子所有人都意外了。
就连越倾瓷都没想到,她目光迅速地转了一圈,这里有越倾柔的内应?
不,应该说是储钰的内应。
她冷冷地看了眼储钰,储钰露出个得意的笑,像是在笑越倾瓷的不自量力。
“不!我没有!”越倾姿也愣了,她猛地跪在了地上,“我不需要偷盗卷子!我!我又不用被张贴示众,没有必要去偷盗考卷!”
越倾容也立刻跟着跪到了姐姐的身边:“我姐姐没有!各位老师,督导,我姐姐甫一发现越倾瓷藏匿张老师的手记,立刻就前来告知,根本没时间去藏匿考卷!”
“越倾姿,既然这样,你就仔细说清楚,是在何时何处看见越倾瓷藏匿张老师的手记,她在小伤堂,你在第一堂,有什么机会能碰上?”
督导的问题让越倾姿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越倾姿根本没准备过这些问题。
她想着越倾瓷偷盗是板上钉钉,当时又是一时悲愤,听了越倾柔的话,冲动之下就跑了过来。
而当时正好遇上了试卷的事情,她便想也不想地当做越倾瓷确实做了此事。
那么自己的指控,迟早会有证据,根本不需要自己再来辩解。
可是……可是……
“是越倾柔告诉我的,”越倾姿闭上眼睛,缓缓道。
越庭往后趔趄了一步。
督导忍不住摇摇头:“来人,马上去把越倾柔提来。”
“是!”
方脸监管立刻离开。
越倾柔被提来的时候,脸上有很明显的镇定之色。
她缓缓地跪倒在地:“见过各位督导,老师。”
越倾瓷的眉头忍不住轻轻一皱。
“越倾柔,越倾瓷说,你将张老师的手记送给她,却蒙骗她是自己的手记,可有此事?”督导问道。
越倾柔瞪着大大的眼睛:“什么手记?不知督导大人是在说什么?”
督导一抬下巴,立刻有人将那手记递给了越倾柔,越倾柔翻了两眼,立刻跪到在地,磕头道:“回禀督导大人,我确实为了让姐姐越倾瓷能够在本次考试中得些好成绩,特意将自己的手记送给了她,只是,我送她的与这些并不一致。”
“哦?”
“我送她的手记,乃是平日的诗词记录与注解,并非这些内容,这字如此潇洒,也是小女子写不出来的,”越倾柔惴惴不安地道,“何况我当时送了许多本书给姐姐,足有厚厚一打,当时姐姐现场就翻看了,我记得小伤堂的李老师也在场,若是姐姐当时就发现字迹不对,理应提出才是。”
李老师便是小伤堂的三字经老头。
她这一出,倒是真的将自己摘干净了。
“越倾瓷,她说的当真?”督导看向了越倾瓷。
越倾瓷道:“是。”
如此一来,就真的死局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