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贞镖局外。
李应当还未走近镖局,隔着五六十米远就瞧见不断有人从门口处走出。
他们每个人都背着一个青布大包袱,里面满满当当塞着杂七杂八的东西。透过包袱的一角,可以看见有瓶子、罐子、衣服、被子等日常用品。
“什么情况?镖局这是要搬迁地址?”
李应当暂时并不太相信镖局会落魄。
因为许多人都需要镖局托运货物,或者进行护卫等工作,在齐县却只有这一家,可以说是蝎子拉屎独一份了。
其次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实力损失较大,那也只是挤出了齐县势力的顶层,勉强还能算作一流。
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招惹的。
走近之后,李应当向门口处的两位镖师作了一揖。
“两位镖头,在下想要加入贵镖局,能否行个方便,引荐引荐?”
“方便?”两位镖师对视一眼,都皱起了眉头,“是哪方势力派你来的?”
“哪方势力?”
见微知著,镖局的最近的日子果然不好过,连门口守门的两位镖师都如此警惕。
他们警惕的是齐家?
李应当淡淡一笑:“二位误会了,我听闻镖局最近缺人手,只是想讨个活路罢了。”
说话间,李应当顺着大门往内看去,打包走人的伙计们脸上挂着一丝解脱与庆幸。
留下的人虽然怒骂离开者不是个东西,脸上却挂着难以消去的愁容。
人心散了。
沉默片刻,两位镖师以锐利的目光在李应当身上不断打量,确定对方没有携带兵刃之后微微点头,面色稍缓。
但对于李应当的年龄有些疑惑。
看样子还是十四五岁的年纪,虽说已经到了可以结婚生子的年纪,但身体还未彻底长开,只能干点杂活。
而且面容白皙清秀,莫非是哪家落魄的公子?
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最近不仅缺镖师,也缺打杂的。
其中一位镖师客气地回复道:“秦总镖头和各位镖头正在开会,还请朋友到院子里稍作等待。”
走进院子,李应当打量着镖局里面的设施。
灰白的石砖铺就的坚硬地板,墙边有序排放着石锁、兵器架等物件,在兵器架附近还有一个五十来平的小擂台。
来来往往的镖师、趟子手、杂役等镖局中人忽视了他的存在。
没有人和他打招呼,李应当也乐得清静。
此时。
镖局的大厅中传出一声女子怒斥声,院子里的李应当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
利贞镖局议事厅。
大厅内的光线格外明亮,最显眼的是正对着大门的一幅三米长巨画。
画上的景色是天挂一轮圆月,下有群狼意欲长啸却未能开口,最上方悬崖之巅一头吊睛白额虎闭目假寐,却戾气逼人。
巨画下方是一张黑纹黄花梨木桌,两旁各摆放着一张铺有红色软垫的高脚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