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莲花水晶灯依旧光彩夺目,可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为季冰痴狂的女大学生了。
与其纠缠于豪门公子哥的放荡私生活中,一日打两份工养活自己和孩子的市井日常,才是她的现实。
“一个人失踪怎比得上你季家的面子重要呢。”林思思冷笑了笑,“我是不是该高兴失踪的不是我?”
“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丹凤眼暗了喜悦的眸光,“你想带着我们爱的结晶去哪?”
“季家医院遍布各地,我能去哪?想结婚也行,但你先回答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
毫不犹豫的回答,却也敷衍。
林思思举起手,真想甩给这张到现在还觉得英俊的脸一个大耳光。
季冰沉眸看她,不闪不躲,一脸问心无愧。
她闭了闭眼,放下了手。她忘不了初次见面他递来手帕为她拭泪,也忘不了他说“我叫季冰”的温柔。
“我不会和骗子结婚。请放我下来。”她能做的就是假装放下了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恋。
“张蔓说你不能下地走路,我抱你去酒店比较好。”
沉稳的脚步,如往日一样有安全感。
林思思蹬着腿,推着他挺实的胸膛,却一点不影响他快步走过宽大的客厅,到了大门。
“季冰!”她捶上他胸口,“季冰!”
她想骂他无赖,可仍为他跳动的心根本不听指挥。
“嗯,我在呢。”他低头看她,凤眼里晕开如沐春风的笑意,温柔绵绵。
林思思一时看呆,心口不受控制得怦咚乱跳。
她扭过头不看,耳朵却也不受控制得滚烫。
她捂住越来越大声跳动的心口,淡淡道:“大家都是成年人,有话好说,不要动手动脚。”
“我是在抱我们的宝宝,”季冰托高她头,亲上她脸,“你配合一下。”
这时,电梯叮一下打开。光滑的镜面,将她面红耳赤的样子照得一清二楚。
她一惊,脖子就跟着红了。
季冰凑近她唇,啄了啄:“面若桃花,唇甜如糖。真是天生丽质呢。”
林思思忙捂脸,狂跳的心脏似要飞出胸腔。又听季冰笑呵呵道:“张蔓说你需要多休息,心跳也不能太快。”
呜……只是一个多月没见,那个彬彬有礼的儒雅院长,怎么能变成这样油嘴滑舌的花花公子啊?
林思思捂住脸,听着嗡嗡下行的电梯,暗自计划一到停车场就趁季冰开车门的时候推开他就跑。
叮——电梯不知停在了几楼。林思思条件反射地往季冰怀里钻,将自己的脸贴紧他胸膛,不让人现她是谁。
“思思,肚子有不舒服吗?”是妇产科主治医生。
林思思僵了僵,而后慢吞吞转过脸,结巴道:“已经好了,谢,谢谢张姐。”
“不用客气,”女医生笑道,“还是多注意些,以后都让季冰这样抱着你出门。不能再磕着伤着了,会有危险的。”
“啊?哦,好……”
“气色好了些,脸上恢复些血色了。”
林思思就见镜子里的自己,脸红成了猴屁股。
季冰还亲上她额头说:“我会把思思养得白白胖胖的。”
“那思思,我们晚上见。”
叮——电梯到了二楼。女医生出去了,林思思抡起拳头,猛捶季冰胸口。
季冰咳了两声,笑道:“我们婚宴的时间是傍晚6点。”
“我,我不会和你结婚的。”
叮——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2楼。季冰不再言语。
昏暗的暖黄灯照在他脸上,温和却落寞。
他为她系好安全带,手轻抚了抚她肚子道:“我的孩子,只有你能怀。”
林思思愣怔,久久回不了神。
疯狂跳动的心口,麻痹了大脑,她无法分清他话的真假。
轰隆隆的引擎声中,迈巴赫飞快驶出地下室,冲出旋转式的车道。
这辆全球限量版的迈巴赫,她有幸在刚拿到驾照时开过一次,却开出了不如电瓶车的度。
她无法驾驭尊贵的车子,又怎么能与它的主人并驾齐驱呢?
日头渐渐正中,街道两旁的梧桐树摇晃着繁茂枝叶,晃着耀眼的亮白。
林思思偷偷看季冰认真开车的侧脸,估算他的话有多少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