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在他確實長得不像一棵樹了,但如果就連自己都不說自己是樹,就更沒人覺得他是樹了。
「大不了,蘿蔔樹!」他想著想著,憋著嘴委委屈屈的決定迂迴一下。
楚池舟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就見他自己把自己弄委屈了。
表情古怪,想笑又忍住的開口:「乖寶,要不然。」
「蘿蔔蘋果樹吧。」
成分很是複雜的一個糖糖。
唐味不服氣的扭頭看他,「怎麼還有…」
楚池舟順勢低下頭吻他,蘋果兩個字消融在唇齒相依之間。
路燈照在他們的身上,暖黃溫柔,像兩個人從此明亮的未來。
時間差不多快要到煙花秀開始的時候,楚池舟和唐味就往那邊的廣場走去。
穿進一個小路里,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粗啞的聲音:「楚池舟。」
唐味疑惑的轉過身去,卻沒注意到身旁人那瞬間的僵硬。
這裡準確來說並不算路,在房子後面,只是一條很小的道可以走。
房子擋著光,黑沉沉的,那個人走過來,個子不高,看上去很是乾瘦。
他咧嘴一笑,「雜種,終於被老子找到你了。」
「聽說你現在搞男人了?」
「有錢搞男人,沒有錢給你老子拿一點?」
楚池舟一步步向他走去,男人還在說話:「要不是你現在出名了,老子還找不到你。」
「既然出名了,應該很有錢吧,先給5o讓你爹,」
他的話戛然而止,砰的沉悶一聲,楚池舟的拳頭落在了他的臉上。
唐味連忙跑過去拉住楚池舟,男人則狼狽的站起來,離得近了,唐味也看清了他的臉。
這是……楚池舟的父親?
潦草亂糟糟又油膩膩的頭髮,一米六幾的個子,凸起的顴骨讓他看起來很刻薄,身上散發著劣質菸草抽多了的臭味,他全身上下看起來和楚池舟沒有任何相像的地方。
楚池舟冷眼看著他,「你最好把嘴放乾淨一點。」
男人擦了擦嘴角被打出來的血,吐了一口唾沫,「因為我說你搞男人?」
「媽的,我不說可以,錢拿來。」
「不然我就去報警,不贍養父母你等著吃牢飯吧。」
楚池舟:「一分錢都沒有。」
「滾。」
男人罵罵咧咧:「媽的,翅膀硬了敢這麼對老子說話。」
「雜種小時候被老子踩在腳底下當菸灰缸的時候忘了?」
他滿是懷念的獰笑,「還有那條鞭子,抽在你身上,你就像一條狗一樣哆嗦。」
「砰!砰!砰!」
遠處煙花璀璨升起,點亮了半邊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