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他们说口中聊的刘子文是不是我们在通文客栈救下的那位刘公子?”
丁亮夹了一块鱼肉放入嘴中,轻声说道。
“应该就是了,从广安县逃到通文客栈有百余里,说远也不远。当时我问他的时候,见他神色有异,也不好追问下去,不过也正常,一个人经历这等灭门之案,这其中不知道有多少隐匿,若是随意告诉别人,恐会暴露自己。”
“大人的意思,这里面有什么冤情?”
齐刚皱了皱眉头,这案子官府已经结案了,若有冤情,难不成官府的人冤假错案?
“你们想一想,如果是兄弟争夺财产,为何刘子文满身旧伤,出现在通文客栈?”秦轩之缓缓说出自己的看解,“再想一想,在刘家灭门之案中谁最获利?”
“大人是说刘家大儿媳,罗氏?”丁亮好似醒悟过来。
“嗯。”
秦轩之点了点头,虽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从结果上来看,罗氏是最大的受益人而且与刘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世上虽有同名同姓之人,但怎么如此巧合。
刘子文还活着,但为什么在其他人的闲聊中,刘家只剩下唯一远嫁在外地的刘子月?
难道,他被囚禁了起来,所以才会让别人以为刘子文也被毒死了。
只有这样才说的通,而且在救下刘子文的时候,他身上满是被虐待的伤痕。
“吃饱了,大人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快赶路?”
“再过两天我们就到安邑州了。”
丁亮打了个嗝,拍了拍肚子,从离京之后,第一次吃得最好的一顿饭。
“大人,觉得此事蹊跷,那我们要不要留下来?”
齐刚没有理会丁亮,他看出来秦轩之脸色有些变化。
“大人这会不会不合规矩?咱们可没有这职责。”
丁亮眉头微皱,上次秦轩之在洵安县上越权审判蒋门神,可是被都察院那群御史参了一本,若不是沈大人力保,恐怕撤职算是小事,弄不好会丟了性命。
“多嘴,大人自会定夺。”齐刚瞥了他一眼,这小子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刘家一案真有冤情,为何刘子文宁愿逃离广安县也不报官?这说明里面很有可能地方官也参与其中,咱们锦衣卫有监察百官职能,既然遇见,就查一下也不耽误我们行程。”
“走,我们先去会一会那位罗氏。”
秦轩之抬腿就走,从周围谈论刘家的事情,只要用心分析都能察觉到这里面有不少的疑点,难道这里的知县会不知情?就这样潦草结案,未免太儿戏了。
刘府。
三人来到大门口,昔日镇守着刘府的气运的石狮子也如同失去了一般的生机。
石狮子上面还挂着白带,这里举办丧事没多久。
“砰砰砰!”
丁亮上前敲了几下大门,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人来开门,正当他们三人准备离开想等夜里再翻墙进来,大门“嘎……”一声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白色素衣的中年男子。
“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