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春華樓?我看著這兒離那裡也挺近。」游聽揚提議道。
餘風令點了點頭,「行,你們等我會兒,我去樓上叫個人。」
顧隨頓時眼睛微亮,連忙拉住就要轉身的餘風令,「哎哎哎,等等等等,你上去叫的人……不會是小王爺吧?」
餘風令朝他點了點頭,倒是沒有多說,只是把他的手拽了下來,「等會兒我再跟你們細說。」
顧隨看著餘風令朝樓上走去的背影,突然樂了,他轉頭看了游聽揚一眼說道,「要跟我賭嗎?他倆肯定在一起了。」
游聽揚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以為我傻嗎?」
看著他沒答應,顧隨聳了聳肩,頗為無的撇了撇嘴。
兩人沒等多久,餘風令就從樓上下來了,身後是臉上還帶著幾分困意眼皮還在打架的君不離。
似乎是怕身後的人摔著,下樓梯時餘風令時不時的會向後看一眼,而下了樓梯後,君不離習慣性的拽緊了餘風令的衣角。
顧隨看著他們這樣子,忽然就覺得牙一酸。
但這樣的君不離好像也沒有那麼可怕了,有餘風令這個關係在,他應該也不會突然有一天對自己下什麼狠手吧。
雖然不是很遠,但幾人還是坐了馬車過去。
游聽揚和顧隨坐著來時的馬車,餘風令和君不離坐在一駕馬車上。
剛上了馬車,君不離就身子一歪倒在了餘風令懷裡,輕輕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餘風令伸手攬住他的腰身給他輕輕按揉著,另一隻手摸了摸他臉,「就這麼困嗎?」
「困,不想動。」君不離趴在他脖頸間,聲音也懶散的緊。
餘風令聞言輕笑了聲,「這可是你一直纏著我,要跟我算帳的啊,可不賴我。」
君不離在他懷裡哼唧了兩聲,倒是沒有反駁。
馬車很快到了春華樓。
餘風令先下了馬車,之後轉身把手遞給君不離,讓他扶著自己下來。
看著他因為動作皺起一瞬的眉頭,在他下來站穩後,餘風令抬手攬在他腰上輕輕給他按了幾下。
「很不舒服嗎?」餘風令面帶關切的低頭看他,輕聲問道。
君不離面上帶了幾分委屈,小聲拉著尾音朝他撒嬌,「酸疼死了,你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下次就該讓你也試試。」
「咳咳咳……」突然一旁傳來幾聲刻意的咳嗽聲,似乎是怕他們沒聽見,聲音後面又大了些,「咳咳咳!」
餘風令一聽就是顧隨的聲音,他莫名奇妙的朝著聲音來處抬頭看過去,就看著顧隨在朝著自己抽風了一般地擠眼睛,一旁的游聽揚一臉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他皺著眉頭朝一旁看去。
然後就跟一個異常熟悉的中年美對上了眼,正是他爹,當朝宰相余大人。
身後還跟著一眾穿著常服的也基本上都很眼熟的大臣。
餘風令餘光一瞥,就瞥見人群中的靳疏逸朝著自己眨了眨眼,面上是一如往常溫潤如玉的笑。
當即場面沉寂了一瞬。
第49章上元宴
餘風令當即鬆開了放在君不離腰上的手,雖然內心已經有個小人在狂叫了,但他面上極其鎮定,一副恍若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君不離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這麼多朝臣,眼看著以余大人為的烏拉拉的一群大臣就要朝他行禮,他眉頭微皺,抬了抬手示意不必多禮。
朝臣們默不作聲的看了看不遠處的丞相公子和小王爺,又看了看一言不發的丞相,互相對視了幾眼,連忙極有眼色朝著丞相拱了拱手先告退了。
人群散去,頓時門口只剩了余父還有靳疏逸。
顧隨看了眼一臉嚴肅的余父,替餘風令有些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他快步走到餘風令身邊低聲跟他說道,「今兒看來不是個好日子,我跟游聽揚就先不吃了。反正我倆都知道你跟小王爺的事了,咱們有緣再聚哈。」
說完也不待餘風令回答,就連忙拽著游聽揚撤了。
春華樓,三樓雅間。
余父思及在樓下見到的那一幕,以及昨日餘風令一晚上也並未回府,他眉頭微皺,落在君不離身上的目光不知不覺的複雜了幾分。
雖然小王爺體弱,但他本以為以小王爺的性子,是不會任由余風令占據上位的。
想到自己兒子才是欺負人家的那一個,余父忽然就有些啞然了起來。
靳疏逸看了眼未曾開口的老師,主動衝著君不離溫聲問道,「小王爺可是和風令一起從秋香堂過來的?」
君不離聽著他口中對餘風令親昵的稱謂,下意識眉頭一皺,他腦海中突然湧現出餘風令談及靳疏逸時滿目欣喜和崇拜的模樣,他的眸子忽的晦暗了幾分。
餘風令看著君不離沒有說話,以為他是因為不舒服,連忙接話道,「我們一起在秋香堂來著,到飯點兒了就準備來用個午膳。」
他還未跟靳疏逸說過自己和君不離的關係,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沒想到陰差陽錯的今天突然碰上了。
「用午膳便用午膳,在樓下大庭廣眾之下動手動腳的成何體統。」余父突然出聲,目光落在餘風令臉上帶著幾分責備。
京中這段時間本就因為他們走的過於近,而有些他們的閒言碎語,而今日朝臣中大多又都是成了親的,都是年輕過的,見到了那一幕如何能不多想,這又置小王爺的顏面於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