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没有照镜子,我几乎要认不出来这个面容憔悴,瘦的可怕的女人是我自己。
“魏之意?你有在好好吃饭吗?瘦成这么鬼样子!”
那张模糊不清的镜子里突然出现姐姐的脸,盈满怒气的掐着腰骂我。
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再一抬头姐又没了。
集中精神好像突然变成一件很难的事。
我开始一片混沌的想我多少岁了来着?
十七岁再加七年,不对,再加八年。
二十五,我也二十五岁了。
姐死的那年就是二十五岁。
“我没事。”我对着她摇了摇头,
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去过殡仪馆了。
姐死了好久,我都不敢去看她。
怕她觉得我没听她的话,没有赚到那笔足够买得起最好的墓地的天价费用。
理由有好多好多,
但其实归根结底也就一个,
怕她看到我这幅样子,觉得我过得不好,
死了也不安心。
……
日子从这一天突然开始变得正常了起来,
没有贺琰插手,
每天日复一日的重复工作,打两份工,挣一点钱,攒一点钱。
然后默默地计算着还要多久才能买得起那块墓地。
我最后还是没有去医院,在附近开了一点治头疼的药随便吃点。
没什么效果,有点心理安慰。
终于在这个月平稳的走到头的时候,我因为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昏倒,被好心人送到了医院。
在盈满鼻腔的令人生厌的消毒水味道里,
我得到了另一个不幸的消息:
“……也就是说,你脑子里现在长了一个肿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