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正是十点的光景,酒店为了方便艺人,位置并不处于繁华地段,此刻月色正好人烟稀少,很适合出去散散步。
纪宁扣了帽子,戴上耳机准备出去跑一圈。
路过便利店的时候,看到熟悉的身影。
男人也戴着帽子,不过比起她还多加了一个口罩,他穿着柔软的水蓝色t恤,前衣摆不规则地扎在裤子里。
他以前是不喜欢穿蓝色衣服的,又或者说比起蓝色,他更偏爱黑色。后来选应援色,没有艺人会用黑色应援,粉丝问他想换什么,他说无所谓你们喜欢什么就定什么。
定了蓝色应援之后粉丝给他寄了一套会服,本来也就是走个样子没觉得他会穿,毕竟他出道以来就是冷酷人设,宠不宠粉什么的粉丝也没做这个期待。
结果第二天录制国民节目的时候他就把蓝色会服穿上了,且在之后的所有重大日子里,比如后援会成立日、出道日、节日之类,都会选蓝色衣服,私服中蓝色的比例也大大调高。
他进行得这样不动声色毫不刻意,给出一个又一个细心而自然的惊喜。
纪宁不自觉就站在了便利店门口。
店员估计看身形也有点怀疑他是纪时衍,毕竟顶流的粉丝遍布各地,但是他挡得严实,那妹子又不能确定,只好借着整货的名义在他旁边转了转。
放可乐的时候她没拿稳,有罐汽水在货架上荡了两下,最终还是没立稳翻出货柜,眼见着就要往地上砸。
妹子忙着抓掉下来的薯片,没有多余的手再接可乐,眼神一瞬间都绝望了,瞥见半空中伸来一只手稳稳握住了可乐。
纪时衍重新把东西放回货架上。
门口的纪宁是清清楚楚看到那个瞬间,他下意识把手里的关东煮放在一边,然后替店员接了可乐。
好像是很细节很不足为道的事情,但走到他这个位置还能不摆架子为便利店员伸手十几年了,他没有被这个浮躁和膨胀的圈子改变多少。
店员妹子一个劲地道谢“谢谢谢谢。”
“不用。”
男人扯了扯口罩,一转身就现站在门口的纪宁,顿了两秒,“站那干什么”
可能是鬼迷心窍了。
纪宁没说话。
纪时衍下颌微抬,眼尾勾了点儿笑“过来。”
她鬼使神差的就真的过去了,脑袋里什么都没想。
男人手里的关东煮套着俩盒子,纪宁走过去站到他面前,就看他把底下那个干净的盒子抽了出来,然后盖在了她脑袋上。
纪宁茫然抬头,对上男人一双含笑的眼,他眼尾笑意越扩越大,最后甚至根本忍不住了,愉悦满足地笑起来,胸膛都伴随着轻微颤动。
画风到她这怎么忽然就变了
纪宁在男人走出便利店时还在思索这一切的合理性,这回换纪时衍站在门口,看着一动不动的她,好笑地问“那帽子是给你施了定身术”
纪宁没好气地扯下头顶的杯子“这是个鬼的帽子。”
他勾勾唇“走了。”
“你让我来我就来,让我走我就走,我是你的狗吗”
纪宁泄愤似的踩着脚下水泥路,跟他走进了酒店。
“也没使唤你。”他说。
她正要开口,猝不及防,下巴被人用指腹挠了几下。
“舒服么。”男人低声问。
他轻飘飘问了这么一句,她五脏六腑都跟着开始燃烧,大脑皮层开始麻。
山崩地裂河水回流,纪宁觉得那点痒意已经顺着蔓延到了脖子根,嗓子口都在冒烟。
好绝啊这男的。
“不舒服我家薄荷最喜欢我这么摸它。”
薄荷是纪时衍的宠物,一只柴犬。
说完,纪某人就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自己每说一句话,少女的耳根就跟着红一寸。
“你赶紧回去吧”
纪宁终于忍不住把他推进房内,一气呵成地拉紧男人的房门,确认似的往下压了压是锁住了,这才转头往她的房间快走去。
关上门之后她才敢靠在门上大口呼吸,扶着自己的喉咙,手指忍不住轻轻摩挲他刚刚碰过的地方。
他觉得是在逗宠物,她却被撩得就差在线表演一个自杀了
他指腹轻软,挠人的时候更是说不上来的
要不是诺诺一个电话打过来商量工作,她今晚估计就交代在门口了。
和诺诺聊了二十来分钟工作事宜,纪宁感觉平静了些许,这才收拾了衣服去洗澡。
坐在床沿边擦头的时候,莫名的,她想到一些零碎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