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铺子里又来出生个客人,苏予溪更不能说自己不要了。
“我……我没带那么多的银子。”苏予溪勉强找到了一个理由,终于松了口气,是啊,谁会带上百两银子在身上呢。
“不都是带银票的嘛。”绿晴嘟囔着。
“我家姑娘又没想买东西,带银票在身上做什么,被偷了去呢?”蜻蜓回道。
“无碍的!”苏唱晚笑看着苏予溪。
这回苏予溪不敢抱任何希望,甚至一脸警惕地看着苏唱晚。
“春花,拿笔墨来,让二姐姐写个欠条便成。”苏唱晚笑着说。
写欠条?苏予溪的身子晃了晃。
苏唱晚若是拿着这欠条去找父亲和嫡母,自己还要不要活了。
“三妹妹,你也太狠了吧?”苏予溪颤声道。
“二姐姐这是说哪里话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自己在铺子里拿衣裳也是要给钱的,否则这帐如何能平?”苏唱晚叹了一声,对绿晴道,“拿我的钱在柜上垫着吧。”
绿晴一愣,忙道:“姑娘,咱们院里的钱都是丹朱管着,她如何会给这许多银子奴婢带着。”
春花笑眯眯地说:“不碍的不碍的,只要二姑娘写了欠条,柜上可以先支些银子平账。”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苏予溪如果连欠条都不写,这名声传出去也是极为难听的。
虽然写了欠条,这名声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已经是骑马难下,这欠条不想写,也得写。
写了欠条之后,苏予溪再也没有精神继续跟着苏唱晚,提出要回府。
“二姐姐不回彩棚看龙舟赛啦?”苏唱晚问道。
苏予溪现在哪有心情看龙舟赛,她怕自己会当众哭出来。
见苏予溪坚持回府,苏唱晚很好心地让自己的马车送她回去,且交待一路上稳稳地走,别巅着二姐姐。
马车的车厢门一关,苏予溪的眼泪便涌了出来。
“苏唱晚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她的。”苏予溪哭着喊道。
“姑娘……”蜻蜓刚开口,却见苏予溪扑了过来,一把抓住包着衣裳的包裹,作势就要扔出窗外,赶紧拦住了,“姑娘,一百六十两呢。”
蜻蜓这一喊,苏予溪倒清醒过来了。
是啊,一百六十两呢,这衣裳就算是扔了,那一百六十两苏唱晚一个字儿也不会给自己少的。
“苏唱晚,她就是条豺狼。”苏予溪真的恨不得一口咬死苏唱晚。
蜻蜓也沉默了,她虽然早就猜到,自家姑娘跟着三姑娘没什么好,但也没想到会被坑得这么惨。
蜻蜓甚至坚信,即使没有这一百六十两的衣裳,也会有别的事情等着自家姑娘。
“姑娘,以后,咱们还是别跟三姑娘来往吧。”蜻蜓小声道。
“与她来往,你当我是个傻子吗?”苏予溪冲着蜻蜓吼道,又将衣裳的包裹扔给了蜻蜓,“她将这包裹塞给你,你就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