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堡主!”清逸忽然唤道。
“嗯?”成寻回头静静的等着,也不催促。
“少堡主。”清逸道,“奴家虽说不了解堡主的想法,不过奴家跟在堡主的身边已经十年,很多事情,虽说不懂,却也看得的分明。”
“清逸,你想说些什么?”
清逸道:“奴家知道,若是没有
少堡主,堡主便不会是堡主。”
成寻只觉心好像第一开始跳动,隐隐的便有了些自己也说不清的期待,“清逸这话···是什么意思?”
清逸道:“自从堡主生病以来,每一天晚上都是在少堡主来问安之后才能入睡,甚至每一次发病的时候都要见着少堡主才能彻底的的昏睡,虽然每一次见面···”
忽然间说不下去,不管是怎样的原因,那样的见面方式,都可以抹杀了一切的理由。
“你是说娘亲她···”成寻的嗓音里有着轻微的颤抖,“她想见我?”
从来没有想过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他一开始真的只是简简单单的说出一个疑问而已,他只是想知道娘亲的这种行为和早上赵烟树说的偏激有没有关系,却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
“奴家想是的,只是这样的习惯连堡主她自己也不知道。”清逸又道,“堡主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她就越来越迫切的想要你承认你是‘那个人’,这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堡主希望有一个能说服他自己对少堡主你好一些的理由。”
“这是···娘亲他说的?”
清逸点点头,“每次少堡主拒绝离去后,堡主都会自言几次。所以少堡主你还是承认····”
“不。”成寻摇摇头,笑了笑道,“这就够了,知道这个原因就已经足够了。”
忽然间想起那次母亲莫名来到自己的院子,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呆了几个时辰。那时就应该想
到的不是吗?那个时候母亲明明什么都没说,也并没有逼着自己承认应该是谁。自己那时怎么就没有明白呢?好像一直窒息的心脏忽然间吸进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成寻直觉整个人都轻盈起来。
“所以少堡主。”清逸轻声道,“请你保重自己!”
“我会的。”成寻笑道,“谢谢你!”
清逸忍不住笑道,“少堡主又说谢了,这些是奴家应该的。”
成寻不知道一天之中他说了几个谢字,他只是觉得他二十几年的生命好像从今天才刚刚开始,他从来没有奢望过原来自己还可以有着这样美好的期待。
才走进屋子,成寻猛的晃了一晃,吓得孙大忙上前扶住。
“我没事。”成寻笑道,“只是走得急了。对了,那边的计划暂时停下,现在可能真的没有力气去应付了。”
孙大恭声应了,成寻又道:
“这些时日看紧一些,别让他们趁着这段时间又出了什么手段。”
孙大一一应了,说道:“少堡主,要不你先去歇会儿,晚膳时属下再叫醒你?”
“也好。”
成寻正待起身,忽然看见桌上的果盘,“这是?”
孙大道,“这是早上赵大夫送来的那些干果。”
成寻想了想道:“把这些都装好放在我床边的的那个柜子里,你再吩咐人去集市上买些一样的回来。”
“是。”孙大道,“属下知道了,少堡主你先去休息。”
“算了。”成寻道,“还是我自己来
放吧!”
第四天,成寻一早醒来就把孙大唤进来。
“少堡主!”
“孙大。”成寻道,“你把些天发生的事仔细的说一遍,还有···那个树娘。”
孙大心里一沉,只问道:“少堡主,你还记得些什么?”
“很多都记得的。”清逸说的那些话,他一个字也没有忘,舍不得,也不敢。“只是好像忘记了一些人,娘亲和那三个人都还记得的,其他的,都记得模糊了。”成寻苦笑了一下,“可能明天早上,我连你也要忘记了。”
孙大斟酌着问道:“那你怎么会···知道赵大夫?”
成寻道:“昨夜的梦里面,有很多事好像都很清晰的就像是我在睡觉的时候回忆了一遍,只是这些画面里都只有一个人,清清楚楚的名字,模样却是模糊的,现在想来,心里还是很怪异的感觉,总有一种想见着她的期盼。”
成寻听孙大一点不漏的说完,末了,笑道:
“还好你说的够仔细,不然等一下树娘来就看出来了。你说她在这里多次受到袭击,现在可安全吗?”
他唤起赵烟树时还是和以前的口吻一样,好想记不得的,真的只是一个画面而已。那些担忧和悸动,一分不减,更多了些道不明的期待包含其间。
孙大点头,“七公子身手不凡,这些日子又一直跟着,赵大夫应该是安全的。”
“那就好。”成寻道,“快些收拾一下,等一下树娘应该就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