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犼的战斗本能告诉它眼前二人变得更加危险了。它大怒,胆敢闯入它的牢笼,下场一定是让它吃掉!
它弓起腰身,蓄力奋起一跃,张着血盆大口就要吞噬诸葛怀山。后者越战越勇,心头那股自在劲一上来连闪避都懒得做,挥舞着大刀就要与犼分个高下。
只见犼的利牙还未触及诸葛怀山,那威武的大刀就先一步将这座“小山”掀翻,向后倒飞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你这畜生也没几分实力罢,还不快起身,小爷我还没耍的尽兴呢。”边说着还边将前期战斗中破损不堪的上衣一把撕下,露出了那健硕如铁的古铜色肌肉。将大刀随意的扛在肩上,真有几分意气风发的英雄气。
被打的狼狈不堪的犼终于看清了眼前之人的恐怖,它拾起前所未有的一丝理智,仓皇的就向着身后那堵高墙飞奔。
诸葛怀山打的正在兴头,哪肯随便放它离开?大笑着蹬地而起,在空中弯举那膨胀的手臂肌肉,将手中长刀先一步用力射出。
爆射而出的长刀精准的钉在犼的手臂上,整个兽身不受控制的撞在了墙壁上。
“轰!”高墙上浓郁的黑气被这个庞然大物给撞散了几分。犼悲鸣着奋力挣扎,好不容易将长刀从手臂上挣脱而下,也不再想着逃跑或者保存体力,疯也似的朝着那堵高墙用力敲砸。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潮生二人摸不清头脑。只见这只蠢兽突然向着墙壁开始爪锤牙咬,实在没了劲头最后还用头不要命般砸。而这墙困了它许多年,在这猛烈的敲击下竟开始出现裂缝,一股恶臭至极的气息从墙内传来,就要缠上犼帮其恢复本源之气。
诸葛怀山见状急忙捡起长刀就要阻止,但还不等他与李潮生靠近,另一个别样的气息也迅速从缝隙中苏醒,将四周的黑气驱散而开,甚至让本就虚弱的犼更加的急躁和痛苦。
“方丈!”诸葛怀山嗅出了这份气息的主人,这墙内难道困着方丈?
趁着二人的愣神,犼不顾这股佛门正气对于自已的伤害,变本加厉的用头撞击着高墙。终于,越来越多的黑气溢出,那丝圣贤气息终究还是没能压制住黑气。
黑气如洪水决堤般从黑墙内涌出,整座墙最终倒塌而下,分裂成无数黑气充满了浮屠。
墙后,无数铁链于空中游走盘旋,而半空中的位置,黑雾缠绕的铁链正紧紧包裹着一个人形身影,正是木玄方丈!
原来这波旬八塔不仅是战斗领域,更是耐重用来压制木玄的王牌。这每一座副塔内均囚禁着一缕木玄的神志,这乃是耐重于无数个岁月潜移默化中夺来,无声无息间将慈悲方丈封印在了这八座浮屠塔内,配有八方邪兽加以镇压,不断炼化木玄神志内产生丝丝邪念,有朝一日或许就能让这位高僧永堕黑暗。
但如今强敌在前,犼纵使惧怕墙后那股令它匍匐的气息,它还是拼命挤碎了这道隐秘的一层封印。
墙后浓稠如水的黑气不断涌入犼的身躯。在一阵阵气的滋养下那些受损的部位迅速恢复,利爪开始迅速生长,就连身躯都开始逐渐庞大。身上的黑气蒸腾而摇曳,如火焰般给予人莫大的压力。
诸葛怀山却显得游刃有余,令他兴奋的是如今见着了沉睡的木玄,他不知道波旬八塔仅关押着木玄的部分神志,眼看着木玄被封印,诸葛怀山一定是要拼命去解救的。
李潮生还在一旁警惕的观察着突变后的犼,想要摸清他的底细与变化。诸葛怀山可等不了那么多,救人心切的心理给予他动力,鼓足精力,他再次将长刀扔出直击犼。紧接着又于长刀后飞踢上前。
同样充满力量且速度非凡的一刀,这一次,犼却轻而易举的抬臂格挡。“嘭”二者相撞仅是激起了一阵黑气。不一会儿再次凝结回归了犼的身体。
诸葛怀山正紧跟着全力的一脚,哪知于空中先一步看到犼那惊人的提升,只得减弱力量防止受伤。这一脚踢到了犼的手臂上,坚硬如铁的质感让诸葛怀山很不好受。他飞身后撤顺便捡起大刀,犼随之就一掌袭来。
如小型台风一般的掌风压迫着诸葛怀山的神经,他勉强转身躲开了这一掌,但那狠厉的掌风还是刮的他的脸火辣辣的刺。
“哼,畜生现在还有几分本事,再吃我一刀!”他反手持刀,转身一圈蓄势朝着犼的下肢砍去。然而这一击虽力量非凡,但败在迟缓,经过成长的犼轻而易举的就跃起至空中躲开了这一刀,随后于空中摆体就要冲下来砸死诸葛怀山。后者同样反应神速,轻巧一滚躲至一旁。
犼如山般的身躯落下,瞬间整个浮屠内如地震一般颤动,而震起的冲击波还将身形未稳的诸葛怀山震飞几米远,正好来到了李潮生身旁。
李潮生连忙扶起诸葛怀山,关切的询问:“没事吧,诸葛兄。”
虽然有些吃痛,诸葛怀山还是揉了揉腰表示没事。二人重新紧张的打量远处的犼,那嚣张但却极度强大的气场压的二人有些喘不来气。
犼不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几个跨步接近就朝着他们的位置一拍。
巨大的手掌自带着压迫感袭来,二人还是只得拉开身位。李潮生先一步提速上前吸引注意,为诸葛怀山恢复自身抢时间。他修得闻人瑾所授的顶级身法轻功,虽还只是小有所成,但已至身轻如燕,来去自如的境地。他在犼的眼前来去横飞,激的后者飞扑虎跃的追逐但还是难以抓住。
期间,李潮生试着找机会全力向犼的身躯偷上一拳半掌的,但那刚石般的肌肤实在是坚硬,每一次不断没能造成分毫伤痕,还惹得自已双掌一阵钻心的痛。
这你追我来期间,李潮生的体力还是有所不支。几次落在死亡悬崖的边缘。他的身法毕竟不精,太过于耗费自身之气,现在他的身形越来越慢,而犼却依旧精力充沛,如猫捉老鼠般就要将他毙命于掌中。
“不是办法。”
李潮生边竭力躲闪,一边思索着眼下破局之法。一旁的诸葛怀山也加入了战斗,他上前劈砍犼尝试吸引走它的注意。但犼突然变得聪慧一般,仅仅是做出简单的防御,其余精力仍旧飞扑向李潮生,誓要先杀死这个扑腾的蚂蚱。
突然,李潮生想到了什么,他先是原地不动,引犼从天而来一掌爆砸。随后李潮生迅速涌出剩余力气,凭借敏捷的身手躲过了这庞大的掌击,随即竟从犼的脚下钻到犼的身后,奋力朝着那堵破损的墙后跑去。
犼一开始并未想的太多,快速转身就要追上前拍死李潮生,然而来到一定距离,那股令它呼吸停滞的气息再次浓郁。那个可恶的存在!
“果然,这个畜生害怕方丈的气息,就算是被封印着还是让它饱受压制。”
李潮生转身看向铁链中的木玄。他身形虚幻,眉目紧锁,而且前面在大殿中已看过了木玄大师的身影。想来师兄他们三人正在全力对阵他与耐重。所以这位被封印的木玄大概率是残魂或神志。但如今救命的法子就只能靠他了。
担心若两人均进入高墙内的范围会让这畜生不顾安危也要进来撕碎二人,诸葛怀山休整好自身,决定孤身拖住犼。“潮生兄,方丈那就靠你了!”他大喊着挥刀砍向犼,随后施展身法开始不断且战且退。
李潮生不再犹豫,蹬地而起来到半空,周围的铁链好像耗尽全力在封锁着木玄,对于这位陌生的不速之客并未有所反应。李潮生踏着铁链一步步靠近木玄,终于来到了封印的中央。
被锁链包裹的木玄双目紧闭,面部狰狞仿佛在经受什么噩梦灾难一般,李潮生调整好呼吸,尝试去拉动锁链。
“方丈,醒醒!”
他小声呼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