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静了很久,久到凌骞柏都以为他睡着了,才听见他又出声问,“所以。。。。。。你在初中就认识我了。。。。。。是么?”
这个问题许枝雪之前就问过。
但之前凌骞柏并没给他回答,还敷衍说忘了。
凌骞柏没想到许枝雪都过去这么就了还能记着这个问题。
可想而知,他对这个问题的执着程度有多深。
凌骞柏抿抿唇,觉得自己好像确实已经没有隐瞒许枝雪的必要,就实话跟他说,“不是。”
许枝雪好像并不意外这个回答,缓声问,“那是。。。。。什么时候呀?”
凌骞柏却没直接回答,而是侧过头,看着他的眼睛,“许枝雪,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他想把自己讲给许枝雪听。
许枝雪眨了眨迷蒙的眼睛,缓缓点头,“嗯。。。。。。”
凌骞柏搂着许枝雪换了个姿势,两人从面对面坐着,变成了凌骞柏横躺在沙上,许枝雪趴在他身上的姿势。
许枝雪还很乖地调整了个姿势,让自己趴得更舒服些。
凌骞柏双手环住他,免去了他掉下沙的风险。
调整完姿势,客厅安静了好一会,才慢慢响起凌骞柏的声音。
“从前有个小男孩。。。。。。。”凌骞柏没给谁讲过故事,也没谁给他讲过故事。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讲好一个故事,只能将其它故事的开头套用在自己的身上。
“他的妈妈被姥姥姥爷以联姻的名义嫁给了他的父亲。”
“但他的妈妈并不喜欢父亲,也不希望自己沦为利益的牺牲品。”
“她是一朵随风起舞的红玫瑰,她的梦想是在世界各地都留下她绽放的身影,但最后,她只能被折断枝叶,送进婚姻的坟墓。”
这几段话里的内容有些多,许枝雪迟钝的大脑用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将这些话全都理解下来。
然后,他心里泛起了阵阵心酸。
但还不等他出口安慰凌骞柏,凌骞柏就已经继续往下讲了,“因为用了不正当手段,所以那朵红玫瑰很快就怀孕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朵红玫瑰会因为孩子而屈服生活时,这朵玫瑰忽然疯了。”
“不是假疯,是真的被逼到神经错乱了,她自杀了很多次,但都被成功阻拦或是救下。”
“她在所有人的保护下,平安生下一个小男孩,从此之后,她再也不是随风起舞的红玫瑰,她的身上压了一块名为‘母亲’的巨石。”
“而那个小男孩,也成了击垮她脆弱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
许枝雪的脑跟不上凌骞柏说话的语,很多话他根本没能真的理解过来。
可他的眼角却随着凌骞柏语气的沉重而溢出一串热泪。
凌骞柏感觉到,用拇指将他眼角的泪轻轻拭去,又温柔安抚他,“别难过,那个小男孩并没有因为这些而怨恨自己的出生。”
许枝雪抓着他的手,轻轻覆盖在自己脸上,鼻音浓重,“嗯,不是那个小男孩的错。。。。。。”
凌骞柏摸摸他的脸,将故事继续往下讲,“小男孩的父亲很有钱,他花了很多钱请来最顶级的医护团队来帮助红玫瑰做产后修复。”
“但哪怕这些人把红玫瑰修复得宛如少女,也依旧改变不了她生了个孩子的事实。”
“红玫瑰依然不喜欢这场被家人安排的婚姻,不喜欢她的丈夫,更不喜欢她的孩子,她曾清醒地提出过离婚,但小男孩的父亲不肯,他觉得破裂的婚姻会影响他公司的股价。”
许枝雪忍不住想骂人,“什么嘛!真的有实力的公司怎么会。。。。。怎么会被离婚影响嘛!”
凌骞柏摸摸他的后脑勺,安抚他的情绪,“嗯,所以这只是他的说辞,因为他喜欢这朵红玫瑰,他想把她圈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