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肆沒說,他下手的時候其實已經刻意收斂了七八分力度,還是讓她疼哭。
他都有點不敢下手了。
「疼就抓著我。」他把手遞到溫紓手裡。
溫紓頓了頓,輕輕握住他的食指,嗯了一聲,安靜柔軟,乖的讓人說不出話。
周景肆啞然失笑。
或許是揉第一隻腿時已經習慣了那種酸疼難耐的感覺,這一次她的耐疼性明顯提高了。
還能分出心思來跟周景肆聊聊天。
只不過溫恬柔軟的嗓音中掛著不易察覺的顫音,尾音拉長一些,反倒像撒嬌。
「周景肆。」她叫他。
男生抬了抬眼皮,示意她說,「嗯,疼?」
「沒有。」
她猶豫了片刻,問道,「你以前學過這個嗎?」頓了頓,「好像很熟練的樣子。」
「算是。」
他輕笑,「教官比他們訓得更狠,疼的厲害自己揉著揉著就摸索出竅門來了。」
「哦。」溫紓說,她分散著痛覺,有些心不在焉,「那你給別人也揉過嗎?」
她沒察覺到無意間把心裡的問題問出來了。
周景肆抬眼。
小姑娘望著操場。
完全沒意識到這個問題有些過界。
他斂眉垂眼,漫不經心,「沒有。就你。」
「嗯?」
「別人沒這待遇。」
溫紓回過神,後知後覺意識到方才問了什麼,心臟跳動的力度敲的胸腔發澀,空白了半天也沒想出該怎麼接話。
抿了抿唇,乾脆就沉默下去。
周景肆看似也沒往心裡去,兩人都沒再說話,操場上訓練聲音不停迴蕩著。
直到結束,他鬆開小姑娘的腿,也沒見人有動靜,抬眼發現小姑娘閉著眼,睫毛輕輕壓下來,就那麼握著他的手睡著了。
他頓了一頓。
單手輕緩的把她的褲腿放下去。
白皙的腿被完全遮住。
他一個姿勢保持的太久,這一動才發現僵硬的發麻,安靜的保持了一會兒。
他抬起手,小心的在小姑娘的臉上碰了碰,溫溫的,軟軟的,眼中划過笑意。
那是一種驚奇而熱烈的光暈。
他又碰碰小姑娘的眼睫毛,指尖發癢,安靜的收回手,慢吞吞的坐回椅子上。
被握著手的動了動。
還沒等抽回來,就被睡夢中的人下意識握緊,軟軟的低哼了聲,眼睫似要顫動。
周景肆立刻停住動作。
小姑娘就抓著她的手蹭了蹭臉,又睡熟了。
他彎了彎唇,笑了。
小孩兒似的。
太陽緩緩西移,直到被天際晚霞遮住大半,描繪出一副濃墨重彩的水墨畫,操場變得安靜,各班都坐在地上休息。
有的抱著膝蓋睡覺,有的偷偷玩手機,偏著頭挨在一起說著悄悄話,跟教官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