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纵身一跳就是墙外,凭自己的脚力,别想有人能追上他,可放弃这些行李无所谓,但自己的这些书籍实在不忍丢下。
是走还是放弃,他正在犹豫不决的当口。
突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吆喝声。
“不好,一定是警察追来了!”
他不舍地望了一眼墙下的书箱子,又望了一眼由远至近向自己这边跑来的人影,正欲纵身跳到墙外。
“不对!”
他突然又转过头来,向跑过来的那个熟悉的人影望去,再仔细一打量,心里猛的一震。
此时,那个人已经跑到近前,远处有几名警察正叫嚷着追赶过来。
“牤子!是你吗?”
刘三九禁不住冲着那个人大喊道。
一个二十出头的壮汉身披兽皮坎肩,脚蹬皮靰鞡,满脸蓄着打着卷的焦黄胡须,疯牛一样呲着满嘴的大黄牙。
从这身打扮上一看,就知道是从老林子里出来的不懂规矩的山野莽夫。
随着刘三九的喊声望过来,来人立时满脸惊喜地出一声憨笑。
“驹子,驹子,你他娘的,俺可找到你了!”
“快上来!”
看着马上就追过来的警察,刘三九大声冲着牤子喊道。
望着高高的院墙,牤子大嘴一咧。
“俺……俺上不去啊,太高了!”
“哪……你把木箱子挪过来,我再拉你一把!”
牤子这才打量起眼前的情景。
见几个手持棍棒的青年正愣愣地望着自己。
嘴里自言自语道:“这不现成的人吗?”
不容分说,伸出大巴掌搂住高福海的脖颈,又伸出另一只手搂住一个身体相对强壮的学生,一双手像两把铁钳,让两个人一点反抗的力气都使不上。
“撅着!”
两个人被连拖带拽地扔在墙角,牤子呲着满嘴的大黄牙一声大吼。
两人刚刚直起身体只见牤子一脚踏在高福海的肩膀窜上墙头。
刘三九伸手拉住牤子一起跳出墙外。
眼睁睁看着两人越墙而去,追上来的警察面对高墙只能望而却步。
“快,找梯子!”
几个警察半天才找来了一把半截的梯子,费了好大的劲总算翻过了墙。
可墙外早就连个人影都见不着了。
他们现在也只能这么做,如果再绕道大门转出去,就更来不及了,也只能选择了翻墙。
此时,刘三九和牤子两人跳到墙外后,撒开两腿就是一路狂奔而去。
直到后边传来了牤子气喘的叫嚷声,刘三九才放慢了脚步。
“不行了,我不行了!”
牤子在身后不停的嚷嚷了起来。
论脚力,刘三九再跑上它几公里也不成问题,可牤子已经再也跑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