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一行显然让孙捕快也有些激动,嗓门儿都不自觉大了些许:“大人得知您来府城提货,特派属下等人前来相助!”
沈筝张了张嘴。
余正青这是给她撑场面来了!
这车队其实不是她第一次见了,而上一次还是同安县运赈灾粮那会儿。
她自己出钱雇车队运货和余正青派车队前来相助,二者谁有排面,用脚指头都能比出来!
但看着孙捕快身后那一张张神采奕奕的面庞,沈筝似是想到什么,微微愣了神。
之前她还在与卫阙讨论“不上夜班”这事儿,转头便有一众人因着她顶着寒夜而来,其实心头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儿的。
思索片刻,她抬头认真道:“辛苦诸位!这会儿货还在卸,一时半会儿也无法一同上车运回县中。此时天色已晚,诸位若是家近。。。。。。”
话还未说完,孙捕快急了:“沈大人,您可莫要赶属下们走啊!货虽没卸完,可那边不是已经堆了些吗?咱们依次往车上搬便是!”
“对啊!沈大人,咱们来都来了,您让咱们再歇歇,反而不自在呢!”
说罢,有急性子之人一甩缰绳,催促着前方马车:“赶紧都过去排着!”
“诶——!”
一转眼,车队便自动了起来,有序朝着堆放棉花的空地而去。
一架架马车从沈筝身旁驶过,车夫们下意识昂挺胸,拿出了自己最好的状态来,弯起的嘴角展示着他们的好心情。
“沈大人不必介怀。”孙捕快看着车夫们,站在她身旁低声道:“这会儿虽有些晚了,但大家都是经验老道的车夫,晚间驾车赶货之事也不是没有过,且这次。。。。。。也不是大人强制要他们来的。”
“不是说余大人派你们来的?”沈筝疑惑。
“是大人召的。”孙捕快嘴角带笑:“但并未强制,而是让他们自行决定来与不来。若家中有事,或是身子吃不消的,都可以不来。”
没人能保证自己身子一直利索,本就是临时召集,余正青自是要多考虑些。
沈筝闻言面色稍缓,孙捕快又笑着说:“且大人还说了,此次前去之人,回来后不仅可多休息一日,还能多拿一日工钱呢!其实钱不钱的不重要,就是这眼见着过年了,都想留出一日,与家人一同采买年货,贴对联啥的,大家伙自是一百个愿意。”
其实孙捕快都有些诧异,知府大人刚来那会儿,看谁都板着一张脸。
倒不是说对方不好,就是那双眼跟鹰似的,谁被他那么一瞧,身上那是诸多不自在。
可就这大半年来,知府大人身上的“人情味儿”是愈重了,有些时候,还会为他们这些做手下的考虑,就像这次。
沈筝闻言也笑了起来,思索后道:“还是辛苦你们,这样吧,车队分批回去,本官与第一批车队同行。”
一行人就着夜色,顶着一身寒气前去,她总不能让大家伙饿着肚皮打道回府吧?
想好后,沈筝与卫阙商量,她与王广进跟着前面车队先回同安县,卫阙在这边看着,与孙捕快最后回去,而莫轻晚则接上莫夫人与他们一道。
王广进个人带回的“宝贝们”有整整十个大箱子,待最后一个箱子搬上马车后,车夫惊呼赶紧摆手:“小哥,装不下了,再来真装不下了!”
王广进咧嘴:“这次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