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終於移動到她臉上。
江蘊看著他,等著他吩咐。
然蘇明樟並未言語,只是把面前的酒盞推到了離她近的那處桌角。
江蘊看了看滿杯的酒水,問道:「我喝?」
「你坐下喝吧。」
江蘊笑笑,「我不會喝,相爺可是有煩心事?」
蘇明樟道:「你這差事當的屬實輕鬆,吩咐的不做,反倒問起我的私事來。」
江蘊:「……」
她也是好意關心罷了。
但想想這些日子的差事確實輕鬆,蘇明樟待她也的確寬鬆,有時竟還會有幾分溫和。
罷了,一杯熱酒而已。
思及此,她端起面前的酒盞一飲而盡。
「咳咳!咳……」
江蘊猛地咳嗽了幾聲。
她從未飲過酒,先前看江太傅在家待客,偶爾喝酒時,幾人都是舉杯相對,而後一飲而盡,她不過有樣學樣,卻差點被嗆死。
蘇明樟從醉意中微微回神。
他讓她喝,沒讓她喝這麼猛,不知道的以為她幹完這杯要去做大事了。
第46章我、沒、醉
江蘊咳的眼角都冒眼淚時,忽而手腕被一隻大手握住,掌心溫熱。
蘇明樟打開她的手,將茶水放到她手中,又在她手背上輕輕一推,將茶水推到她唇邊。
江蘊三兩下灌下茶水,聽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倒像是我給你當差,我來伺候你,你自己連茶水也不會倒?」
茶水飲盡,她抬起頭回道:「這套是相爺的茶具。」
「你嫌棄我?」
「什麼?」
江蘊神色間有些迷惘,有時覺得自己完全跟不上蘇明樟的思維。
他大概是酒吃多了。
「相爺為何會這樣想,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
「是我僭越了。」
蘇明樟道:「可你用都用了,再說不覺得晚了嗎?」
江蘊無話可說,剛想講仰著的腦袋低下去,卻被蘇明樟手上的力道阻止。
他手掌突然覆上她的側臉,毫無預兆。
江蘊半側臉驟然變燙,她清晰地感到蘇明樟的大拇指微微上移到她的眼角旁,拭了拭似有若無的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