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刻意咬着字音,声音更稠更嘶哑,似笑似……诱哄。
我被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吓坏了,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
眼前的南荣璟到底是不是真的南荣璟?
这和昨天那个暴戾、疯魔、病态的南荣璟完全就是两个人啊!
还是说,他又在玩什么别的花样了?
可我是真的不知道阿姐鼓到底在哪,又是被谁偷走的。
他见我这副惊诧躲开的模样,手指还僵在原地,半晌,才笑着收回。
“迎迎,你不必这般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光影交错,男人的五官轮廓更显立体利落,肤色中透着一种不太正常的白。他低着眼,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我,睫毛浓密似鸦羽,衬得那双眼深邃,情绪浓如墨。
差一点,就差一点,我便沦陷至此。
回过神来才想到,南荣璟是妖,吃人的妖,会点蛊惑人心的法术,这本就不是多稀奇的事。
“你……你现在需要我做什么?”保命要紧,无论阿姐鼓到底在哪,眼下我也不能硬碰,否则无疑是以卵击石。
他朝我招了招手,脸上始终挂着一抹让人琢磨不透的笑。
我虽胆怯,却也深知躲不过去,只能小心翼翼走过去。
他扶着我的肩膀,将我轻轻按到主座的雕花镂空椅子上,然后俯身低下头来,银白色的发丝若有似无得从我脸颊扫过,“迎迎,把手给我。”
我不想给,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下一秒,南荣璟主动将我攥紧的手拿起。
他的手指有些凉,在碰触到我的那一瞬间,令我忍不住轻颤。
注意到我的反应,他嘴角的笑意更加深邃。
我不相信一个人可以转变的这么快,除非他本身就有人格分裂。
将我手拿过去之后,不知他从哪变出来一把小刀,刀尖明晃晃的光,让我心头瞬间一紧,登时起身就要跑。
南荣璟却提前预知,用轻柔的力道将我按回椅子上,“迎迎,听话,只取你手心一点点的血。否则,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再取上一回心头血,便让你不死也丢多半条命了。”
什么意思?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昨天他刚刚取完我的心头血,当时也没见他有半分怜香惜玉的意思,今天怎的又和我说这些?
正是趁我愣神的空隙,只感觉手心一阵火辣辣的疼,南荣璟就将一个青花瓷的杯子拿过来接住我手心流淌的血。
“呃唔……”我疼的皱紧眉头,手腕也在用力。
接了小半杯之后,他将被子放下,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绣着祥云的白色手帕,小心翼翼的为我系在手心,“很疼吧?”
我捂着手,立马站了起来,闪身往旁边躲了几步,一脸警戒的看着他。
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越来越不懂。
想杀我也好,还是想要我的血也罢,他都没必要这样温柔哄我。
毕竟他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蛇君,大可像昨天一样,折磨完了将我关起来。
“迎迎,稍等片刻,我先将你的血饮下,否则可能撑不过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