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转身,薛沛宁快消失在人群中。
薛伟泽吸了一口香烟,缓缓吐出烟圈,不动声色的盯着方知有。
“你当时不是说,不愿意跟她在一起吗?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不愿意在一起?
方知有诧异看着薛伟泽,他可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肯定是薛伟泽脑补出来的。
现在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方知有也懒得矫正他的说辞。
“感情从来都是不理智的,不清醒的,克制不住的才是爱。”
“就像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一样。”
薛伟泽对薛沛宁的感情何尝不是如此,根本控制不住。
但他文化有限,说不出优美的句子,只明白一些浅显的大道理。
即使心再不甘,木已成舟说什么都晚了。
对方知有的装模作样很是厌恶。
“你果然还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让人恶心。”
同时也不得不承认薛沛宁跟方知有在一起时,身上那股由内而外的开心,他从未见过。
对着方知有不情不愿的开口。
“得知小宁跟你在一起,虽然不服气,但也打心眼为她高兴,最起码她是正常人了,不再是病人。”
薛伟泽抽着烟望着薛沛宁离去的方向,眼神慢慢涣散回忆起从前。
“自从她妈妈走后,小宁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成沉默寡言,不爱说话,更不爱与人交流。”
“她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
“小宁以前活泼开朗,乐于助人,很多人都很喜欢她,当然也包括我。”
薛伟泽大大方方承认对薛沛宁的爱慕,毫不遮遮掩掩,有什么就说什么。不像方知有躲躲闪闪,藏藏掖掖。
“当时事情太过突然,大家注意力都在奶奶身上,生怕奶奶万一想不开,有个三长两短,没法向薛叔叔交代,所以没。。。。。。”
薛伟泽停顿了一下,悔恨的拍着额头,声音全是自责。
“没去关注小宁的状态。”
“我要是早点现就好了,她也不会多吃那么多苦。”
父亲突然病逝,母亲离家出走,一夜之间整个家轰然倒塌。
薛沛宁没有轻生反而坚持下来,作为孩子她做到了她能做到的一切。
“后来去了医院,医生说是心理疾病,自我封闭情感隔离,需要家人耐心开导。”
“她哪还有家人?!当时奶奶状态跟小宁一样,根本不说话。”
“她俩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一坐就是一天,饭也不吃话也不说,呆呆的望着山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可即便如此,小宁的成绩也没落下,直到丧事办完才慢慢好转。”
“真不知道这些年她是怎么挺过来的。”
不知不觉间,薛伟泽手中的香烟燃尽,转过身揉了揉眼眶,长舒一口气,重新整理了下仪表。
“今天把小宁的事情告诉你,不是为了博你同情,只希望你能真心对待薛沛宁,不要辜负她一番心意。”
“我会的。”
空口无凭,说太多也没意义,方知有没做出更多承诺,有些事论心不论迹。
“让小宁过来兼职,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希望她压力小一点,生活能过得好些,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别辜负了大好青春。”
“谢谢伟泽哥,这些我都在做,以后不用了。”
“我会照顾好她的。”现在的方知有完全有资格替薛沛宁做出决定。
薛伟泽掐灭手中香烟,没多说什么。
“出来时间够长了,该回去工作了。”
“再见了,伟泽哥。”
方知有站在原地目送薛伟泽离开。
片刻之后,掏出手机给薛沛宁了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