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灵从苏烈的画像前转身往外走,林淼自然跟上。
“谢织铃早年做过飞贼,有一次入宫行窃,听到点不该听的,那之后被追杀多年,换了名字换了容貌也依然躲不过,她和苏烈成亲有了你之后,一次过江遭遇截杀,为了保护当时已有身孕的谢织铃,苏烈重伤落入江河里,尸骨都喂了河虾,自是什么也找不到。”
他们所在的冰窟大得不同寻常,林淼跟着常灵走过方才乘听进来的小门,没想到这门外也别有洞天。
无数巨大的冰柱高高地挂在顶上,不知从哪里来的光把这一片照得冰莹雪亮,美不胜收。
林淼从这底下走过时一边担心这些锋利的冰柱会掉下来,一边又好奇这些冰柱得结多少年才能结那么多且那么大一根。
常灵注意到林淼眼中的惊奇,淡声道:“这些冰已经在这里上千年了。”
林淼惊讶地看向他,“寒英人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年?”
常灵看着他,“你不了解寒英。”
林淼老实点头,他确实不了解。
常灵转过身接着往外走,“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林淼愣了一下,快走几步跟上,“我需要学什么?”
“学习如何成为一名金魂祭祀。”常灵道:“大约一千二百年前,寒英人的祖先跟随星盘的指引从遥远的地方迁徙到了这里,就在这一千二百年里,曾经诞生过将近一百名金魂祭祀,巧的是,你是第一百名。”
林淼略微一算,“原来一任金魂祭祀是十二年?”
“是,因为《安魂经》从头到尾刻一遍需要十二年。”
林淼听得脑袋一阵阵晕,他还在想从头到尾刻一遍要十二年的《安魂经》得有多长,常灵就已经带着他走向了一扇弧形的洞门。
洞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由冰凿出来的台阶,这条台阶是往下走的,长得望不到头。
林淼跟着他往下走,“金魂祭祀若是十二年一任,那这就不是在血脉间传承的?”
“从来都不是,而是由星盘决定的,你与上一任的关系是父子纯粹是巧合。”常灵道:“你父亲过世后,星盘一直没有动静,这二十余年里,塔兰经也一直没有新的金魂祭祀,直到你十八岁,命盘显现,星盘才指向大殷,这也是此前我没有让人去找你的原因,你命盘不显,我没有办法知道你的下落。”
两人说话间,这条长台阶终于走到了头。
还没往外走,林淼已经能听到外面的寒风呼啸声,往外走的脚步顿时一停,曾经差点被冻死的阴影猛然袭来,对死的本能恐惧让他的双腿如同被钉在原地般。
常灵就站在狭小的洞门前,洞外的风吹起了他的衣摆,冰天雪地里他穿得是那么的单薄,单薄得仿佛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冷。
林淼站在原地没动,一直走在后面的乘听从他身旁走过,先迫不及待地从那洞门挤出去。
它那么大的体型,从这狭小的洞口出去却不费力,轻松得它一伸脖子就出去了。
常灵望着他,“你现在就站在冰里,你觉得冷吗?”
林淼摇摇头,他确实没有觉得冷。
“你身体的丹药仍在挥作用,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提起你身体的气,你不会冷的,出来看看。”
说罢,常灵便从这扇洞门走了出去,他的衣摆和长都被洞外的风吹得飞起来。
等周围只剩下林淼一个人了,他才小心翼翼地伸出脚,用挪一样缓慢的度把自己挪到洞门边,然后探出头去。
只一眼,他便被洞外的景象震惊得无以复加。
纯粹由冰打造,没有使用一砖一瓦一木,庞大得犹如小镇般的城市气势磅礴地坐落在冰山之间。
方才下台阶的时候林淼有想过他们身在很高的地方,但此时能以俯瞰的视野看清这周围的一切,足以说明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高度非同一般。
林淼神色怔愣地从洞门里出来,常灵就在洞外等他,并未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