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旨意,参照了原有的“捐监”“纳监”制,却又将这项制度改的面目全非。
新定“纳资应试”之策,仍是先在京中试行。
不论原先是否有功名,上至会试下至县试,都可纳资赴试。所谓纳资,便是将所赴考的那科之前的功名暂且买了。
因而按着要买功名的高低不同数目不同,缴纳数额不等的资财。
钱财上缴,概不退还。
若是得中,这功名自然是你的。
若不得中,这些钱财便当做是赴试的费用,入了国库。
听着倒像是这么回事儿。
可这“钱财上缴,概不退还”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众大臣虽有心说道说道,可一想圣人前几份旨意,到底是歇了这份心思。
说道什么呢?
若老圣人与圣人不和,便还可扯着老圣人的大旗与圣人叫板。
若义忠义成两位亲王有二心,也可略微压制住老圣人和圣人。
若圣人的三位兄长还在京城,朝堂上也不会是如今这般形势。
只可惜,如今这朝堂上,圣人乾纲独断,老圣人积威犹在,宗室王爷也总无二话。
大臣们也只能跟着平国公道一声“圣明”了。
二月初十会试,确有几人颇是自负,纳了资财,去了会试。
可惜,个个儿铩羽而归。
三月初十乡试,又有几人纳资,仍是一无所得。
倒叫司徒昭平白得了不少进账。
三月二十院试,元春赴试。
院试纳资的人也不少,总有人不信邪。
待到发案之日,当真是有了回报——此番院试,纳资之人半百,十余人得中。
其中就有贾氏元春的名字。
第八十七名。
名次虽不高,但元春到底是成了荣国府头一个秀才,也是本朝头一个女秀才。
其实道理着实简单。
乡试会试是大槛,落第者不胜枚举。
连童试都没考过的人,又如何能考过这两场?
说到底,这两场纳资一说,除了选几个当真是天纵奇才的,也就是骗骗冤大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