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宋怀安恭敬作揖。
不知道怎得,他总觉得魏先生瞧他的眼神有些怪。
且,刚入太医署时,他便听说太子殿下是个淡泊寡欲之人。
但今日又听魏先生提及有一房外室。
这令宋怀安无比诧异。
他想,传言果然只能被称作传言。
真真是不能信的!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整个池雁坊内都已掌起了灯。
因着刚刚经历了康嬷嬷和银杏的事,奴仆婆子们都变得小心翼翼,唯恐一个不小心再冲撞了贵人。
裴砚在书房内处理政事,听门外有管事交谈的声音,扭头示意身边的内侍将门打开,见管事正跪在廊下,淡淡开口问着:“何事?”
管事低头回禀:“殿下,晚膳已经准备妥当,请问要摆在何处。”
裴砚放下笔,说了几字:“启祥阁。”
说罢,便站起身,就要往启祥阁而去。
此刻,姜滢正坐在菱花窗下的紫玉珊瑚屏榻上,忧心重重的瞧着外头。
距离裴砚说要请怀安过来已有两个时辰,可直到现在都未曾见到怀安的身影。
她忍不住开始担心,胡思乱想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姑娘。”婢子将门打开,檀云放慢脚步走了进来,见姑娘穿着单薄独自坐着,不由从架子上取了件斗篷,披在她身上。
她柔声道:“晚膳已经准备妥当,奴带您过去。”
姜滢没什么胃口,只盼着宋怀安的出现,她摇头低低的说了声:“我不饿。”并未有任何起身之意。
今日,姑娘本就没吃多少东西,若是还不吃晚膳那怎么行。
再说殿下也在府邸,若是瞧见姑娘这般会心疼的。
檀云在旁劝着:“奴知您没什么胃口,只是奴好歹也要说上一句,就算您再没胃口也得用饭才行。若不然,您的身子又怎么可能受的了。”
“况且,殿下今日也会陪您一同用膳。姑娘,您万不能拂了殿下的好意。”
她字字恳切,姜滢虽低眸未开口,但态度到底软和了些,站起身淡淡道:“走吧。”
她们一同出了屋。
来到外间,正巧撞见裴砚带人进来。此刻,他已换了身墨缎常服,瞧着要比白日平易近人些。
姜滢本想问他宋怀安为何还没到,忽见一婢子匆忙而至。
她跪在地上,言:“殿下,姑娘,魏先生让奴才回禀一声,说是太医署的宋太医已经到了,正在外院等候召见。”
一瞬间,姜滢有着说不出的慌乱,唯恐裴砚会立即叫他进来。
这里并无任何可以遮面之物,她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与怀安见面。
裴砚玩味的瞧着姜滢面上的慌乱,知她刚刚说的那些话不过是逞强罢了。
他坐在梨花木凳上,幽深的眸直直的望着,戏谑问道:“要不要叫他进来。”
“不。”姜滢的声音有些颤,双手下意识捏着身上的禙子,牵强的说着:“殿下还未用饭,等用完饭见也是一样的。”書赽乄說
裴砚的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慵笑,出声道:“既然滢滢说吃完再见,那么便吃完再见吧。孤自是会遵照滢滢的意思。”
“你。”他望向婢子,声音冷了下来,“先让他在外院等着。”
“是。”婢子不敢多言,只恭敬的答应一声,随即便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