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老奴曾见驸马爷来过厨房,往主子的补药里添过东西。”
“那时老奴只以为是补药中少了什么,驸马爷好心帮忙而已。”
“可渐渐的就觉察到不寻常之处。”
她艰难的开口:“主子每逢吃完补药,病情就会作的更加厉害。”
“后来,老奴曾在私下联络过大夫,让大夫瞧过药渣,但大夫瞧了之后并未瞧出端倪。”
“老奴怀疑那补药有问题,又苦于没有证据。”
“只能每日将主子的补药倒了,再偷偷熬上一剂。”
“今日听姜姑娘的话,老奴才确信驸马爷确实有不轨之心。”
贾嬷嬷字字句句满含愧意。
长公主此刻心乱如麻。
一面是从小带她长大的婆婆。
一面又是誓过要和她长厢厮守的夫婿。
她惶惶不安的说着:“崔晋没道理做这样的事。”
“这些年他一直都包容着本宫,就连本宫未曾给他诞下子嗣都没有一丝怨言。”
“他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听闻公主的话,贾嬷嬷终是叹了口气。
还有一事她本不愿告知公主,增添她的忧虑。
但此刻,她不得不说。
“主子。”她愤恨着:“驸马爷私下早已有了私生子,又怎会在乎您所怀的孩子。”
这话如一道惊雷炸的姜滢抬眼。
她没想到自己会听到如此隐蔽的事。
贾嬷嬷在一旁继续说着:“青草巷子,他在那处设了个私宅,往里增添了外室。”
“如今他与外室的孩子都快满半岁了。”
“主子,您还不懂吗?这几个月驸马爷之所以没来看您,是因为他要去青草巷和那外室私会!”
“啪”的一声,一个青花瓷碗被扫落在地,瞬间水花四溅。
长公主目光静谧,涌动着熊熊烈火。
“婆婆。”她语气冷瞻,“你是宫中老人,自然知道非议皇族的下场。”
“若青草巷内没有你说的外室,你该知道自己会受到何种惩治!”
贾嬷嬷重重的点头。
“若是奴才有一句胡言,甘愿入慎刑司接受责罚。”
外室是长公主的逆鳞。
如她这般高傲的女子,又怎么可能容忍有其他女子与她共用一个丈夫。
她从围榻椅上起来,已不记得一开始来池雁坊的初衷。
看着贾嬷嬷道:“找几个可靠的人,随本宫一道去青草巷,本宫倒是要看看那里究竟有没有外室!”
说完,她的目光望向姜滢。
这个人听了她太多的私事。
她没办法保证她不会泄密。
“婆婆。”她道:“把她一同带走!”
说罢,快走几步打开启祥阁正厅的大门。
外面跪着一群人。
檀云担忧的瞧了姜滢一眼,见她完好无损,方才放下心。
“公主。”她道:“姑娘身子不好,若是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公主宽恕。”
长公主并未看她,而是扫视一圈自己带过来的人,冷冷说了声:“走吧。”
说罢,就要往外走去。
檀云心中正庆幸,长公主并未对姑娘做出过分的事。
但瞧着贾嬷嬷竟是挟着姑娘一道离去,不由着急。
她顾不上太多,着急的喊着:“嬷嬷,您要将姑娘带去何处。”
岂料,长公主脚步一顿,眼眸一转。
厉声问:“一个小小的婢子,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说话!”
“本公主今日就是要带她走,尔等有何不满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