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娘的胎足足催了半宿,直到后半夜才终于催了下来。
复香轩上空徘徊着芳娘凄惨而又痛楚的尖叫。
周边的婢子们都被那尖叫声吓得瑟瑟抖。
纵观是经历过大世面的墨玉,此刻也已经白了脸。
卫管事寂寥的站在游廊内,只觉得老天真是爱作弄他。
既是给了他生儿子的希望,却又叫他那么快的破灭。
若不是身边有人扶着,此刻他早已瘫软在地上。
屋内,产婆疲惫的出来,靠在门上擦了擦头上的汗,嚷着:“已经催出来了。”
众人听闻,皆看了过来。
墨玉瞧着卫管事一副神游太虚的样子,不由上前代他询问:“屋里的人怎么样了?”
产婆点头说了声:“还好。”
后又可惜道:“那娃娃都已经成型了,是个男胎,可惜没有活下来。”
听闻,墨玉叹了口气,唤着婢子去取一吊钱来。
产婆见状喜笑颜开,说着讨喜的话:“好在那屋里的妇人年纪小,还有生养的可能。”
“等身子调理好了之后,早晚还能生个大胖小子出来。”
见产婆这样说,墨玉点了点头。
接过婢子递过来的钱,后又从袖袋中取出一包银子递给产婆。
她靠在产婆身边小声道:“我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
说罢,看了一眼卫管事,继续说着:“麻烦你尽快处理掉那个孩子,绝不能让这里沾染上晦气。”
这是自然!
从古至今,女子小产都是被人所忌讳的。
相传,因意外而不能出世的孩子皆身怀有怨气。
若是得不到妥善处理,就有可能坏了风水。
墨玉身为池雁坊内院管事,自然要处置好这件事。
产婆自然会竭尽全力处置。
她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她不敢收下墨玉的银子,只是拿了那一吊钱。sHúkυai
笑着巴结:“姑娘放心,我一定会把所有的事都料理的干干净净。”
“也会把那个孩子带到庙里供奉,好让它能够早日投胎。”
“至于这些银子就不必了。”
她推辞着:“还望姑娘能记得我,有什么事都可以吩咐我去办。”
“行吧。”这么多人看着,墨玉也不好和她推来推去。
她转身瞧着卫管事:“芳娘的胎已经下来了,你要不要看看?”
“不。”卫管事连连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