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嫂子知道此事后颇有些心疼,觉得她怀有身孕还独自带着弟妹十分可怜,自是会帮着多照看她家中的事。
而冯宁知道这个消息后,更是十分关心她的身子,竟是连病人都不让她多看了,每日只叫她在医馆内休息。
姜家一副欣欣向荣之态,但远在千里外的皇城却是十分的压抑。
年前,裴帝突恶疾,竟是到如今都不见好转,太医署内的太医对此皆无计可施,只得想着法子让裴帝的病不再恶化下去。
裴砚身为太子自是代为监国,只是自从池雁坊那位夫人出事之后,这位太子就变得颇有些喜怒无常,宫中人人自危,不得不提着心伺候。
崇文殿内,裴砚着一身黑色华服,目光深沉的盯着手中的文书,周遭的空气冷的不行。
刑部尚书低头跪在地上,神色颇有些视死如归。
“殿下。”他道,“臣所奏之事句句属实,武陵侯为满一己私欲,企图在秦岭内称霸为王,近一年来在秦岭内不光大肆招纳私兵,还杀害了知府。”
“如今秦岭内的百姓对此皆该怒不敢言,若是朝廷再不处置,臣只怕武陵王的野心会越来越大,直至…。”
他的话并未说完,但裴砚却已明白了李尚书的意思,他的目光落在带血的文书上,那上面字字句句都在揭露武陵侯的野心。
这武陵侯原是父皇要好的兄弟,曾在父皇登基一事上立下过汗马功劳,只是他此人颇有些野心,竟是慢慢不满足自己的身份,妄图用拥立之功谋取高位。
身为帝王岂能受人所迫,父皇自是不会任其展下去,借机寻了个错处便将人打去了最偏远的秦岭。
谁料他的野心竟越来越大,还拥有了私兵。
裴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声音冷峻到不行,“传孤的旨意,就说父皇颇有些想念武陵侯,让他尽快回京一趟。”
说罢,他又道,“魏衡,你带人与刑部的人一道走一趟秦岭,亲自看看那边究竟是何种景象。”
“记住,动作小心些,莫要让武陵侯现了异样。”
“是。”魏衡当即应着,“臣自会查清其中的厉害。”
“好。”裴砚点头,目光落在刑部尚书身上。
“李尚书。”他声音冷淡,“你先下去准备吧。”
说罢又看向殿内众人,“除了魏衡,其余人等都退下。”
“是。”殿内很快空无一人。
魏衡低头知殿下这是有要事交代,自是做好了专心的准备,只是隔了许久,殿下的声音都未响起,他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就见殿下正瞧着手中的玉穗。
那是……
魏衡大着胆子看着,现那是池雁坊夫人留下的东西。
“殿下。”魏衡开口。
裴砚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盯着玉穗沉声道,“等查清秦岭的事,你带人改道去一趟淮阳,替孤看看她在不在。”
殿下的意思是?
夫人或许没死?
魏衡不敢问出心中所想,只是含糊不清的说着,“若是人在,该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