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陈武的记忆好似突然被唤醒了似的,猛地想起了那一家三口。
“我记起来了,我记得小时候还和她家的大丫二丫玩过过家家呢!”
听到这话话,徐梦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随后表情却是一暗。
“你还记得她们姐俩,那跟你解释起来,就简单了。”
“三婶一家没有地,只能靠给人打工才能勉强过活。
一开始她们一家三口赚的钱还勉强够维持生活,可一年多以前,三婶突然得了重病,为了筹钱治病,大丫就嫁给了隔壁村的一个养羊的大户。
当时对方给了大丫几万块的彩礼,靠着这笔钱三婶的病总算是得到了缓解。
可好景不长,大丫才嫁过去半年,就突然跑了回来,当时她浑身是伤,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三婶询问之后才知道,那个养羊的家伙不仅酗酒,还经常家暴大丫。
大丫实在是忍不了了,这才偷跑了回来!”
陈武虽然也很同情大丫这个小时候玩伴的遭遇,可直到此时,徐梦莹依旧没说清楚,她为什么不想当老师了。
没办法他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听下去。
“大丫跑回来之后没多久,那个养羊的就带人找了过来,逼着三婶娘三个说,要么把彩礼还回去,要么就让大丫跟他回去。”
“三婶心疼大丫,自然是不愿让她回去继续被虐待,可彩礼钱已经花出去了,她们一时间也拿不出钱来还给那人。
最后还是同村的人出面作保,才让那人宽限了半年的时间。
后来,三婶母女三人就到处打工,想要攒钱将大丫从那个混蛋手里赎回来。
可三河县本来就穷,她们三个也没什么本事,只能做些体力劳动,就算她们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半年的时间也不可能凑到足够的钱。”
“咱们回来的第二天,正好就是三婶家换钱的时候,三婶家拿不出钱,就到处去借,可村里的其他人家也都不富裕,哪里有钱借给她们。
最后,三婶也不知道从谁那听说咱们是开着豪车回来的,就求到了我这里,想跟我借点钱还债。
我想着几万块钱也不算多,没跟你商量就借给了她。。。”
陈武轻轻摆了摆手道。
“几万块而已,借就借了呗,你自己做主就行!”
“不过,就这点小事,好像也不至于让你突然有了不想当老师的想法吧。”
徐梦莹深吸了一口气,认真的看着陈武道。
“你好多年没回来了,可能不知道,发生在三婶一家身上的事情,其实在三河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类似的事情每天不知道会发生多少。
三婶一家是遇上了我,才躲过了一劫。
若是她们没遇上我,大丫能不能撑到过年,三婶会不会因为承受不住打击再次病情复发,谁也不敢保证。”
“我能帮得了她们一次,却帮不了她们一辈子。
如果她们自己不作出改变,如果三河县依旧这么贫困下去,类似的事情依旧还会发生。”
她越说越激动,脸上神情也开始变得坚毅了起来。
“当老师固然能教书育人,可能帮到的人终究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