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父,她不是阿母。”砚慕白扬起头,祈求从阿父口中听到肯定的答案。
砚尘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最终缓缓说道:“她是你阿母。”这简单的回答,却仿佛撕裂了慕白内心的防线。
砚慕白在殿内强忍的泪水终于在听到肯定的答案后,再也忍不住。
他的嘴巴微微一瘪,脆弱的心灵很绝望,脸上很快便多了两道泪痕。
砚尘听着崽子那宛若撕心裂肺的哭泣声,他的心像是被重重的锤击,痛得几乎无法喘息。
他蹲下身来,温柔而坚定地将砚慕白揽入怀中,感受着那微弱而急促的心跳。
随着怀抱的温暖,砚慕白似乎略微安静了一些,却仍旧在他怀中抽泣,像是脆弱的小兽,渴望得到庇护。
“崽子,你阿母失去了记忆,她很快会想起你的。”砚尘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是在喃喃低语,却充满了坚定的信念。
兽神既然留下了慕白,她心底应该是有所触动的。
砚慕白的智商绝非寻常的小崽子,他的心思如同那殿内的金光般透亮,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轻易哄骗的。
但此时此刻,他宁愿欺骗自己,宁愿相信“阿母一定会想起我的!”。
砚尘看着崽子如此执着,他嘴角苦涩的笑容中饱含着无奈与心疼。
兽神一旦归位,便将是大善大恶之神,所有的情感与执念都会被她的神性所吞噬。
神是没有感情的,更何况慕白还是他使用秘术诞下的崽子,兽神没有处死慕白,只因她才归位,一时间没能完全割舍掉而已。
砚尘抱着砚慕白来到住处。
“这是我们住的地方?”砚慕白拾起头,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目光扫视着东倒西歪的小木屋,皱着眉问。
他的童真无处遁形,瞬间被这简陋的居所所打击。
砚尘本以为这小屋并没有什么不妥,然而听到崽子的话后,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
他从前只觉得有个地方睡就行了,如今有了崽子,才意识到,是时候修缮屋子了。
“暂时将就一下。”砚尘交代一些事后,去了大殿。
他走上前半跪在地上,“兽神。”
白七七微微抬眸,目光如冰,透出一丝寒意。
她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声音清冷道:“把许若若的魂魄放出来。”
砚尘默默点头,从宽大的袖子中缓缓取出一个黑色的陶瓷瓶,瓶身浑厚而古朴,显得神秘而深邃。
随着他打开瓶塞,空间中似乎凝聚了一瞬间的静谧。
就在这一刻,半透明的许若若如幽灵般飘然而出,宛若一缕轻烟,她的面容模糊而扭曲,愤怒的神情在那张苍白的脸庞上愈明显。
她用恨不得将白七七杀了的眼神死死盯着她,似乎要将心中积压的怨恨与怒火通过那目光化为实质,撕扯着空气。
白七七的眼神中了一丝波动,但这份波动转瞬即逝,她的目光重新凝聚,流露出一丝不屈的冷漠。
许若若愤怒地咆哮道:“白七七!我又输了!既然落到你手里,随你怎么处置!”她的声音如同破碎的玻璃,尖锐刺耳,充满了无法抑制的失落与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