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所有的一切都對上了。
安裝了暖氣的池水依舊冰涼地刺入商知然心臟,被他刻意遺忘的畫面再次湧上心頭。
【oo1,你沒事吧?】
不懂人類複雜感情的系統歪著腦袋。
明明給oo1兌換過止疼藥水,他應該不疼才對啊!
第二天,陳蘇聽說人魚又被送回到佐伯上校那兒,一顆惴惴不安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他昨天見了那條人魚之後,心裡總是有一種怪怪的感覺,悵然若失,好像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剛重生回來的時候他的確很痛恨那條人魚,但是他也知道心理年齡只有十歲的人魚多半是受了戴維斯的教唆,不能把責任全推到人魚的身上,儘管如此,他也沒有辦法再面對那條人魚。
昨天的事情是例外,以後他們應該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除非那條人魚繼續走上輩子的老路,成為國查院的幫凶,到時候他會親手結束那條人魚的性命。
沒過兩天,佐伯上校親自給陳蘇打來了電話。
「又不吃東西了?」
「是的,您要不再來看看?我親自去實驗室接您!」
陳蘇剛想拒絕,腦中閃過一抹燦爛的寶藍色。
不是上輩子記憶中的人魚,而是兩天前在繁育中心看到的那雙眼睛。
「我。。。。。。」
猶豫的片刻,佐伯上校已經出發了。
「陳博士,我馬上就到!」
「哎!」
陳蘇來不及說什麼,電話就掛斷了。
不到三十分鐘,佐伯上校就出現在實驗室外,陳蘇只好跟著他過去。
一次也是喂,二次也是餵。
陳蘇這麼跟自己說。
那條人魚的樣子和上次看到的差不了多少,不同的是,上一次陳蘇看著他的時候,他閉著眼睛在水中沉睡,這一次他靠在魚缸邊上,慘不忍睹的魚尾,愉快地擺動著。
「我跟它說去請您過來,它才肯喝一點營養液。」佐伯抱歉地說,「陳博士,我實在沒有辦法了,只能請您過來。」
陳蘇:「只喝了一點營養液嗎?」
「差不多吧,喝了兩口。」
陳蘇:「。。。。。。」
看到陳蘇,人魚雀躍地擺著尾巴,抻著下巴似乎想讓陳蘇摸一摸自己的下巴,陳蘇猶豫了一下,慢慢走到魚缸邊。
人魚的腦袋往外伸了伸,耳朵上的魚鰭耷拉著,軟趴趴的失去了形狀,像是家養的忠犬。
他希望陳博士也可憐可憐他,然而陳博士卻沒什麼反應。
人魚難過地蜷曲起魚尾下垂的眼角像是晶瑩的淚珠。
陳蘇終於鬆動了,伸出手掌,托住人魚的下巴,輕輕的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