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众人不敢搭茬又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在角落之处,一个中年男子说:“哦?看来你有满腹冤屈啊,你顶撞当今圣上,更是胆大妄为,批判圣上所作所为,更为那腐朽的丞相制辩护,其罪当诛啊!”
苏宇听了这话顿时气愤不已。
而在于囚牢之中,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那中年男子衣衫褴褛,一身,皆是如乞丐一般的装束。
不但如此,他满头长缭乱不已,根本不修边幅,长须飘荡。
苏宇哼了一声,眉眼的微微一抬。
“大诰,乃当今圣上,开国之时,亲自亲定,凡有冤屈者,可抬此大诰,而冤屈我者,乃当今圣上,并未查明真相,却将我归于贪官一党,我举大诰,何错之有?”
那男人听了此言,不由得有点颤动。
“你所言倒也有些道理,可是……那可是当今圣上……”
苏宇哈哈大笑一声。
“当今圣上又如何?如孟子所言,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李世民也曾言,君舟民水,皇帝犯错,就不是犯错了吗?”
这一番问话顿时让众人不由得一愣。
苏宇见那人说不出话来,便是气焰嚣张的说:“往去旧朝,皇帝暴虐,生灵涂炭,我朝太祖,生于底层,也乃农民之子,受尽欺凌,这才起兵,将旧朝推翻,方才更元复新,这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若是皇帝的错不加以制止,不加以劝说,就只会演化成更巨大的错误,如此一来……不能接受劝诫的皇帝只会成为亡国之君,就会埋下祸根!”
听了这番言论,众人顿时大惊失色。
一时之间,无人敢轻易评判。
而刚刚的那人也失去了声音。
他呆滞在了原地。
他想不到,苏宇,竟然能说出这一番话语。
一下子的,他已忘记了怎么说。
苏宇却完全不在乎是否有人回应。
他只是想泄出心中万般苦闷。
“我对大明朝可谓忠心可鉴的,皇帝只因多疑,便废去了自己的立法,如此一来,万民无法可依,便只能依托人治,那么…万物之间并非所有人都是好人…人分好坏,人治之下,必然是冤假错案频,法制动荡,人治也必然造成官官相护,各地生异!”
此言一出,刚才那人顿时一拍桌子。
“够了!胡言乱语!”
苏宇见他气急败坏,反倒大笑一声。
“我胡言乱语?简直可笑至极!”
他的眼睛瞪大开来,好似是要吃人。
“难不成你觉得万民无法可依,是一件好事吗?难道你觉得皇帝金口玉言却被自己亲自破坏是一件好事吗?难道你觉得皇帝不经过司法却直接抓人,却直接动手抓一个好官是一件好事吗!”
他愤怒的大声喊叫了起来。
那人呆愣住了。
苏宇冷然一笑。
“为何我要抬棺进谏,便是因为我觉得大明就坏在了这位大明朝之祖的手上!”
他说到此处更是浑身一颤。
“连自己所制定的大诰,自己都不遵守,又何谈他人。”
那人沉默。
过了好一会才说:“治国之才。”
就算是他不愿意承认。
苏宇这一番火眼金睛确实他所不具备的。
他一直都觉得皇权就应当至高无上。
他一直就觉得,皇帝不能有错,皇帝所怀疑之事就算是错事,却也要是对的。
而如今,苏宇这番话语终于激醒了他。
苏宇听了他这话却笑了。
“若我真是治国良才就好了……我能看出你却无法让太祖皇帝亲自相信这个问题,他只会将我斩示众!”
话才刚说着,便是坦然一笑。
“虽说我会死,但是……那一切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