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孤头皮发麻,如临大敌。
狐妖还能完全维持人形时,黎孤把它当作韶言就不会心生惧意。它显露妖相,也是毫无生气地躺在冰棺里,黎孤见到了也没有别的感觉。
但现在这妖物不再顶着韶言的躯壳,而是以自己的妖相和黎孤打照面。看到那双异色的妖异眸子,黎孤才体会到它身上的非人感。虽然样貌与韶言一模一样,但它确实是妖。如假包换,千真万确。
太怪了,黎孤盯着那张脸想。即使非人的特征那么多,他的注意力还在这妖物的五官上。只看五官,这的的确确是韶言啊。
黎孤赶紧去看旁边另一个人,那才是他熟悉的韶言。但很可惜,韶言并没有醒,他还是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霍且非见状,大喝一声:“死狐狸,快解开我徒弟的封印!”
白狐脸上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师父,你在说什么?”
?师父?
黎孤和霍且非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情绪复杂。
老头想这不能搞错啊,他很确定他移的是狐妖的魂。移魂大法要么失败,要么让狐妖打哪儿来回哪儿去。怎么着都不能把韶言移出来啊!
黎孤想这臭狐狸最能装,之前连他都骗过了
。它这会儿居然还敢故技重施,打算装模作样蒙混过关,不可能!
“老头你别让他给骗了!他最能装了。”黎孤躲到霍且非身后,却还张牙舞爪:“你说你是韶言,有证据吗?”
白狐完全状况外。它观察了一下四周,在看到地上躺着的韶言时,它愣住了。
“那是……我?”白狐迟疑着开口,脸上的表情也很怪异。
黎孤心想你演技还挺好。
“你说你是没用啊,你得证明你是。”
证明我是我自己确实很难。白狐想了一会儿,让黎孤和霍且非问只有他们知道的事。
但霍且非摇头:“这不行。白狐继承了韶言的记忆,韶言知道的他都知道,韶言不知道的它也知道。靠这个来判断,不准。”
白狐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这怎么办?”黎孤和霍且非开始咬耳朵。
老头一拍大腿:“有了,碧游!快把剑拿来!碧游认主,之前还要伤那狐妖。要是碧游认它,那它就是如假包换的韶言。”
黎孤没有动作,老头又一拍大腿,催他为什么不快去。
黎孤怒道:“你拍我大腿做什么?”
碧游出鞘,剑身闪着青光,被霍且非整个丢给白狐,跟飞刀似的。
好在,碧游剑一碰白狐,立刻安静下来,不复往日凶煞。
霍且非看到这副场景,松了口气:“不必担心,这确实是韶言。”
哦,真是韶言啊,那可太好……
好个屁!
黎孤差点就要把霍且非拎起来了:“你
解释解释这怎么了?”
霍且非摸了摸鼻子:“嘿嘿嘿,可能是我施展移魂大法时哪一步出错,把韶言的魂魄移出来了。没事,不用担心,问题不大。”
问题不大……么?
白狐——其实是顶着白狐壳子的韶言,从冰棺里爬出来,去查看躺在一旁的自己。
他以前不爱照镜子,总觉得别扭。现在,他更觉得怪异了,与照镜子不同,现在不仅看得见还摸得着。盯着那张脸,韶言觉得更别扭了。
这什么情况啊!
“我死了吗,师父?”
“呃,这倒没有。”
“可这不就是我吗?”韶言硬着头皮又仔细看了一遍地上躺着的青年,
韶言:不是我原来这么高吗?
照镜子的视角和他人视角毕竟不同,韶言生平第一次以他人视角来观察自己。虽然有点难为情,但是……
韶言心想,原来别人眼里我长这样,难怪有人夸我样貌好。
或许多少是被大狐狸影响了,韶言好像也变得有点自恋呢。
“现在的情况很复杂,你先听我慢慢给你解释。”霍且非又问他:“你告诉师父,你的记忆停在哪里?”
韶言回忆了一下,答道:“我记得……当时是冬天。我病得要死了,黎孤带我回不咸山找师父。在雪山上,好像发生了一点意外。”
不是吧?!黎孤两眼一黑,那么早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