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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其实作为旁观者，谢昱珩更能看清这两人早就变质的兄妹情。

可偏偏这两人，一个挑破心意，一个避之不及。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两个人都很在意对方，却变成这样。

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江月薇，谢昱珩也不明白周妄为什么会那么在意。甚至为了她，一次又一次冷落沈清栀。

要知道就连他们这些兄弟，但凡事情涉及到沈清栀，周妄都不会留任何情面。

他还记得很多年前，他们一起玩的圈子里的一个朋友，因为喝多了对沈清栀说了几句浑话。周妄当场发了火，将人打了一顿丢出去。

后来那个人就慢慢从圈子里消失，彻底查无此人了。

周妄在意沈清栀比在意自己的命还重要，他那时从没想过两人会走到今天这一天。

可现在谢昱珩回想过去，又觉得这一切早有预兆。无论是谁十年如一日的追逐着一个人，还是一个毫无回应，甚至即将和别人谈婚论嫁的人，都会感到累的吧。

所以沈清栀会离开，谢昱珩竟然也没有觉得太意外。

让他意外的是周妄。

周妄从来不是那种左右游离，摇摆不定的男人。他既然决定要和别的女人订婚，就该是彻底想好了，慎重作出的抉择。

可他现在呢？

后悔，痛苦，这不像他。

至少，不是谢昱珩曾经认识的那个他。

是因为江月薇吗？还是因为他？

周妄其实心里明白，江月薇或许只是一个导火索，真正令沈清栀感到失望，心灰意冷的罪魁祸首是他自己。

是他的自负造就了今时今日的局面。

后悔吗？心痛吗？

当然。

可是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自作自受，但他又别无选择。

“是我对不起她，她失望了才会离开的。”周妄语气艰涩。

这个答案，让谢昱珩挑了下眉，不由嗤笑，“周妄，你这些年就差没把沈清栀当祖宗给供起来了，你会对不起她？我不信。”

哪怕是周妄后来为了江月薇，冷待了沈清栀许多，谢昱珩也不觉得周妄会对不起沈清栀。

周妄苦笑了声，不知是不是那些事压在心里难受，他竟然迫切的想要找到一个宣泄口，便将沈清栀离开前发生的那些事说了出来。

“是我错了，做那些事之前没顾虑到她的感受。我明明知道画画是她的毕生梦想，却还是将她摧毁，说出那种混账话。。。。。。”

谢昱珩心中诧异，看向周妄的眼神很复杂，他没想到这段时间，竟然会发生这么多事。

只是周妄是他兄弟，他实在不想看到周妄因为这些，变得这样颓丧痛苦。

“其实你也没说错，你的确没有义务一定要救她不是吗？遇到这样意外，谁也不想的。但是周妄，你不该将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这么逼迫自己。”

最主要的是，谢昱珩担心周妄的身体会撑不住。

周妄苦笑着摇摇头，“错了就是错了，再怎么为自己找借口，造成的伤害都无可挽回。”

谢昱珩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了眼周妄的神色，良久问了句：“人我可以替你继续找，但是我记得后天就是你和江月薇订婚的日子。你再不回去，就来不及了。”